最終,百人中竟有七人被直接淘汰,三人被標記存疑,孟關安然通過,鏡光在他身上未引起任何異常反應。
玉麟真人微微頷首,似乎對結果還算滿意,他目光掃過剩餘九十餘人,在孟關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但見其氣息平穩,鏡光無異常,便也移開,未再多看。
“覈查已畢,複選擂台戰,現在開始,規則很簡單,抽簽決定對手,單場淘汰,勝者晉級,直至決出前十,擂台之上,可儘情施展,但若對手認輸或失去戰力,不得再下殺手,違者重懲,現在,上前抽簽。”玉麟真人言簡意賅。
孟關隨著人群上前,抽取了一支簽,上麵刻著甲字七號。
擂台戰很快開始,十座擂台同時進行比鬥,術法轟鳴,法寶交擊,場麵激烈。能進入複選的皆是硬手,鬥法經驗豐富,手段各異,一時間各色光華閃耀,引得看台上驚呼不斷。
孟關的比鬥被安排在第三輪,他的對手是一名元嬰中期巔峰的灰髮老者,使一對烏金雷公鑿,功法剛猛,雷電之力頗為淩厲。
登上擂台,灰髮老者打量了孟關一眼,見其隻是元嬰初期,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但想到初選時此人那詭異的指法,又多了幾分警惕。
“小子,初選時你那一指有點門道,但擂台之上,可冇那麼多空子鑽!”灰髮老者低喝一聲,雙手雷公鑿互擊,爆發出刺目雷光,化作兩條交錯的電蛇,咆哮著向孟關噬來。
孟關神色平靜,身形未動,隻是右手抬起,五指虛張,對著那兩條電蛇輕輕一握。
“嗤…”
虛空中,五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混沌色絲線憑空浮現,精準地纏繞在電蛇的七寸之處。
那狂暴的雷電之力觸及絲線,如同冰雪遇沸湯,瞬間消融、湮滅了大半,殘餘的電光也失去了控製,歪歪扭扭地散開。
灰髮老者瞳孔一縮,他根本冇看清對方如何出手,自己最強的雷蛇噬咬就被輕易破去。
他心中駭然,知道遇上了硬茬,不敢再托大,狂吼一聲,將全身法力注入雷公鑿,雙鑿高舉,引動天地靈氣,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熾白雷霆,如同天罰般轟然劈落。
“震天雷!”
這一擊威力已然接近元嬰後期,擂台周圍的防護光幕都微微盪漾起來。
看台上,不少觀眾屏息凝神,想看這金劍秋如何應對。
孟關依舊站在原地,麵對那狂暴雷霆,他甚至冇有抬頭,隻是左手並指,對著那劈落的雷霆,看似隨意地向上一劃。
一道色澤混沌、邊緣模糊、彷彿能切割虛空的弧形波紋無聲盪開。
波紋與雷霆相遇。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刺目的光芒對衝,那氣勢洶洶的熾白雷霆,在觸及混沌波紋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磨盤碾過,從尖端開始,寸寸瓦解、消散,化為最原始的靈氣光點,飄散在空中。
不過一息,那粗大的雷霆便已徹底湮滅。
灰髮老者目瞪口呆,臉色瞬間慘白,他全力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我認輸!”他毫不猶豫地大喊,同時身形暴退,生怕孟關追擊。
孟關收指,負手而立,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擂台四周,一片寂靜,許多人都冇看明白那混沌波紋是何神通,隻覺得無比詭異,威力莫測。
高台上,玉麟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是什麼能力?此子當真隻是邊陲散修?”
黑袍老者也低聲道:“他那指法與這劃空一擊,同出一源,應是一門極高明的神通雛形,隻是他修為尚淺,未能真正展現其威力,此子潛力不小。”
玉麟真人微微點頭,不再言語,但看向孟關的目光,已多了幾分留意。
孟關輕鬆取勝,下了擂台,回到等候區,繼續觀摩其他比鬥,他表現出的實力,已然引起了許多晉級者的忌憚,再無人敢小覷這個元嬰初期。
接下來的數輪比鬥,孟關的對手或強或弱,但他始終保持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
麵對實力較弱的,他便以精妙身法配合尋常術法取勝,遇到實力較強的元嬰後期修士,他便施展那詭異的混沌指芒或劃空波紋,往往三兩招間便奠定勝局,既展現了足夠強大的實力,又未曾暴露更多底牌,更未動用化神期的真正力量。
他的戰鬥風格冷靜、高效,帶著一種洞悉破綻的精準,與其元嬰初期的修為似乎有些不相稱,但這種修士在通天界的曆史上,雖說不是隨處可見,但也出現過不少,隻能歸咎於其天賦異稟或功法特殊。
數輪激戰之後,孟關毫無懸念地躋身前十,獲得了前往黑蛟城參與正式預選的推薦資格。
其餘九人,有五人出自黑鵬城內幾個大家族或中型宗門,三人是實力強橫的散修,皆在元嬰後期,唯有孟關以元嬰初期的修為位列其中,顯得格外紮眼。
玉麟真人親自為前十頒發獎勵,每人可得五千極品靈石,一瓶有助於突破元嬰中期瓶頸的丹藥,以及一次進入黑鵬秘境修煉三日的資格。
“十日後,於城主府集合,統一乘坐飛舟,前往黑蛟城,在此期間,望諸位好生準備,莫要懈怠,屆時代表我黑鵬城出戰,莫要墮了威風。”玉麟真人勉勵幾句,便宣佈大典結束。
人群逐漸散去,孟關收起獎勵,正欲離開,忽然一名城主府執事上前,恭敬道:“金道友請留步,玉麟真人有請,於偏殿一敘。”
孟關心頭微動,麵色如常,點頭道:“有勞帶路。”
跟隨執事來到演武場旁一間清淨偏殿,玉麟真人已端坐主位,黑袍老者侍立一旁。
“晚輩金劍秋,拜見玉麟真人。”孟關躬身行禮,禮數週全。
“不必多禮,坐。”玉麟真人語氣平和,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孟關依言坐下,垂眸靜候。
“金小友今日表現,著實令人刮目相看,你那神通,似乎蘊含一絲破滅真意,不知師承何門何派?據本座所知,邊陲之地,似乎少有這般高妙的傳承。”玉麟真人打量著他,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