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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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妖王與青陽子將信將疑,但看赤炎氣息確實紊亂虛弱,且方纔那火球失控不似作偽,加上敖青已遠遁,追之不及,隻得強壓怒火。
“罷了,已經發生的事,懊惱也冇有意義,此地已然暴露,需立刻加強防禦,並加快進度,赤炎,你速去調息,穩定傷勢,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黑水妖王沉聲道。
青陽子也道:“不錯,敖青此番逃脫,必會引來更多勢力關注,我們需在各方反應過來之前,完成通道穩固,赤炎道友,你這傷勢…”
“無妨!老子閉關一兩日便可恢複!絕不會誤事!”孟關咬牙道,隨即掙紮著飛回石殿靜室,做出一副急於療傷的樣子。
回到靜室,佈下禁製,孟關才收斂起偽裝,眼神恢複清明。
方纔那一下,他故意失誤,既幫敖青脫身,又將舊傷複發的藉口坐實,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比如接收星殞鐵核心時可能出現問題埋下伏筆,更將黑水妖王與青陽子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引開,堪稱一石三鳥。
“敖青這一鬨,訊息很快會傳開。接下來,就該是各方勢力登場的時候了,而我的目標,是那即將送來的星殞鐵核心。”孟關盤膝坐下,一邊調息恢複方纔演戲的些許消耗,一邊等待著金鵬皇的後續傳訊,以及外麵必將到來的、更加猛烈的風暴。
靜室之內,孟關看似閉目調息,實則心神高度集中,一麵留意著穀內外的動靜,一麵等待著金鵬皇的後續傳訊。
敖青與金鵬王的突然襲擊與成功遁走,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澆了一瓢冷水,整個熔爐穀的氣氛驟然繃緊到了極點。
巡邏守衛增加了一倍,各處陣法的光芒明滅不定,顯然被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等級。
黑水妖王與青陽子麵色陰沉地頻繁出入石殿,商議對策,連那位常駐穀口據點的玉衡子也被緊急召回。
孟關所偽裝的赤炎妖王因舊傷複發,被安排靜養,暫時未參與核心決策,這正中他下懷。
他樂得清靜,一邊通過散佈在穀內的細微神念監控全域性,一邊默默推演著接收星殞鐵核心時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以及如何利用接下來的混亂。
約莫一日後,懷中的跨界傳訊盤再次傳來微弱卻清晰的震動,孟關精神一振,迅速佈下隔絕禁製,取出傳訊盤。
盤麵上金光流淌,並未凝聚出金鵬皇的虛影,而是浮現出一行行扭曲如鳥跡、卻蘊含著特殊道韻的妖族密文,以及一幅極其簡略、標註了幾個特殊空間節點的路線圖。
密文內容正是接收星殞鐵核心的方式與暗號:三日後,子時,於葬神戈壁西北碎星丘最高處,以本皇所傳金鵬裂空訣第一式靈力波動為引,震盪空間,自有接引金光自虛空裂隙而來,持此密文印記對接,即可收取星核,切記,單獨前往,隱匿行蹤,接引僅持續三息,過時必嚴懲。
密文末尾,附著一個形似展翅金鵬、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特殊印記。
“碎星丘距離熔爐穀約八百裡,是一處空間相對脆弱的古戰場遺蹟,確實適合進行隱秘的空間傳遞,三日後,子時,屆時穀內因敖青之事必然風聲鶴唳,黑水與青陽子注意力多在防禦外敵與加速血祭上,我以療傷閉關為由悄悄離開,時間上應該來得及。”孟關仔細記下所有細節,心念急轉。
“關鍵在於金鵬裂空訣的第一式靈力波動…赤炎的記憶中並無此功法,但金鵬皇既然交代,想必這波動是跨越介麵辨識身份的關鍵。”孟關略一沉吟,取出一枚萬裡傳音符與金鵬王聯絡,這種金鵬族的神通,也許隻有他會了。
很快,孟關就收到了金鵬王傳來的訊息,金鵬裂空訣是他們金鵬族的本命神通,若冇有金鵬族的本命精血很難模仿,不過他還是在萬裡傳音符裡告訴了孟關此訣的運轉之法。
孟關按照金鵬王教他的方法,將一絲妖力按照密文中隱含的某種韻律進行模擬震盪。
起初幾次,妖力流轉滯澀,毫無神韻,但隨著他對那密文道韻的仔細揣摩,結合自身對空間之力的理解,以及小塔對赤炎妖王妖魂本質的解析,一絲淩厲、鋒銳、彷彿能撕裂蒼穹的獨特波動,漸漸在他指尖凝聚,雖遠不及真正金鵬皇施展的威能萬一,但那股子核心的意與空間共鳴的頻率,卻隱隱契合。
“這應該就是了,雖隻得其形一二分,但用於接引辨識,應當足夠。”孟關心中微定,散去波動,將萬裡傳音符收起。
接下來兩日,熔爐穀內外愈發不平靜。
敖青逃脫時那番昭告天下的怒吼顯然起了作用,雖未有大股勢力直接殺到,但穀外巡邏隊頻繁回報發現不明身份的修士窺探痕跡,甚至發生了數次小規模衝突。
黑水妖王與青陽子如臨大敵,一方麵嚴令加速血祭,熔爐日夜不息,火光與哀嚎聲令人心悸,另一方麵,不斷加固穀內外陣法,並將部分精銳調往可能被攻擊的方向。
玉衡子被派回穀口據點,主持外圍防禦,整個營地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孟關樂得他們緊張,他趁機又往熔爐陣法關鍵節點埋下了幾處更隱蔽的噬念種子,這些種子不會立刻發作,但會在特定時刻或外部靈力劇烈衝擊下,悄然吞噬區域性陣法靈力,造成難以排查的間歇性失靈。
第三日,黃昏。
孟關估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他撤去靜室禁製,故意弄出些動靜,然後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與虛弱,走出了靜室。
黑水妖王與青陽子正在殿中對著地圖爭論,見他出來,停下話頭。
“赤炎,傷勢如何?”黑水妖王問道,眼神中帶著審視,自從上次失誤放跑敖青,他對赤炎的信任似乎打了幾分折扣。
“恢複了大半,不影響動手,外麵情況怎樣?那些宵小還敢來窺探?”孟關粗聲粗氣道,故意挺了挺胸膛,又微微咳嗽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