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靈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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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座高達數十丈、通體由某種非金非玉的灰白巨石砌成、風格古樸雄渾、散發著蒼涼久遠氣息的龐大殿宇虛影,由淡轉濃,緩緩自扭曲的空間中浮現而出。
殿宇虛影並非完全凝實,有些部分依舊模糊透明,但其整體輪廓與細節已清晰可見,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雖顯殘破,卻難掩昔日的莊嚴氣象。
更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正門上方,那方巨大的匾額之上,以某種古老的、扭曲如龍蛇攀爬的文字,銘刻著兩個大字。
那文字並非如今神木國乃至孟關所知的任何修仙界通用文字,但其形其意,卻與孟關在瑜瑤靈境鎮界殿、以及在研究瑜瑤靈珠內部符文時接觸到的某些上古篆文,隱隱相通。
孟關靈目神通運轉到極致,緊盯著那兩個字,憑藉著對空間之力的深刻理解與瑜瑤靈珠的共鳴,他艱難地辨認著。
“鎮空?”
鎮空殿,這個名字,與他手中那關乎一界空間穩定的定界珠,有著難以言喻的聯絡。
而就在他辨認出匾額文字的瞬間,手中的定界珠彷彿受到了最強烈的召喚,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隨後瑜瑤靈珠也在小塔內躁動的上下浮動起來,孟關將瑜瑤靈珠拿在另一隻手上觀察著,在珠體內部,那原本已近乎完整、唯有最核心一點依舊模糊的微縮地圖,此刻瘋狂流轉,最後那一點模糊區域,竟與眼前這座鎮空殿虛影的輪廓,緩緩重合。
一股明悟湧上孟關心頭,這座顯現於神木國蒼雲山脈深處的鎮空殿虛影,正是他手中瑜瑤靈珠最後缺失的那一塊核心拚圖所在,或者說,是啟用、補全瑜瑤靈珠最終權柄的關鍵節點。
殿門,在虛影凝實到某個程度的瞬間,轟然洞開,門內並非幽暗,而是流淌著一片朦朧的、如水銀瀉地般的空間光華,散發出強烈而穩定的空間波動。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浩瀚的空間威壓自洞開的殿門內瀰漫開來,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整個黑風穀,並迅速向外擴散。
穀外那些各方勢力的營地中,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在這股源自空間本源的浩瀚威壓麵前,儘皆感到神魂欲裂,丹田法力滯澀,彷彿揹負了一座大山,紛紛癱軟在地,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敬畏,再無人敢有絲毫窺探之念。
唯有孟關,身處於這股威壓的中心,卻感到無比舒暢,瑜瑤靈珠在他掌心歡快旋轉,散發出溫潤光華,將外界威壓儘數化解,反而滋養著他的肉身與元嬰。
他不再猶豫,一步邁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射入了那洞開的、流淌著空間光華的殿門之中。
眼前景象瞬間變幻,彷彿一步跨入了另一個世界,身後穀底的景象、呼嘯的陰風儘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寂靜、無邊廣闊的銀色空間。
空間之中,並無想象中的華麗陳設或堆積如山的寶物,唯有無數道細密的、如同經緯線般的銀色光線,在虛空中縱橫交錯,緩緩流轉,編織成一幅宏大而玄奧的圖案,彷彿是整個神木國乃至更廣闊區域的空間結構脈絡顯化。
而在這些銀色光線交織的最中心,懸浮著一塊約莫尺許見方、通體混沌、邊緣不規則、表麵佈滿天然空間道紋的奇異石塊。
石塊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而浩瀚的空間之力,與整個銀色空間、乃至外界那顯現的鎮空殿虛影,都產生著緊密的共鳴。
“定界石碎片!”孟關幾乎是瞬間便認出了此物。
空冥經中曾有零星提及,上古大宗空冥宗,為穩固、監測廣袤疆域內各處空間節點,曾煉製有定界石作為至寶核心,可惜早已在歲月長河中崩碎,散落無蹤,他已經將定界石收集的七七八八,冇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這最後一塊。
而這定界石碎片散發出的氣息,又與瑜瑤靈珠暗合,正是補全瑜瑤靈珠最後缺失、喚醒其真正鎮界威能的關鍵。
似乎感應到了瑜瑤靈珠的氣息,那塊定界石碎片微微一顫,表麵道紋流轉加速,緩緩朝著孟關飛來。
孟關強壓心中激動,伸手虛引,定界石碎片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徑直冇入他手裡的定界石,隨著這最後一塊定界石碎片的融入,完整的定界石散發出迷濛的光暈,隨後飄然而起與那枚光華璀璨的瑜瑤靈珠瞬間貼合在一起。
“嗡!”
一聲彷彿開天辟地般的宏大嗡鳴,自孟關掌心上響起,迴盪在這片銀色空間之中。
瑜瑤靈珠光華暴漲,將那塊定界石緩緩包裹、融合,珠體內部的微縮地圖徹底凝實,再無一絲模糊,無數細密的空間符文自珠體表麵浮現、流轉,散發出圓滿無漏、掌控一方空間的磅礴道韻。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孟關心頭,通過這枚徹底完整的瑜瑤靈珠,他不僅能更清晰地感知神木國境內的空間節點、地脈走向,甚至對其範圍內的空間結構,有了一絲微弱的乾預與穩固之能。
這並非直接的戰力提升,卻是一種更高層次、關乎一方天地規則的權柄雛形。
與此同時,整個銀色空間開始微微震顫,那些縱橫交錯的銀色光線逐漸黯淡、消散,外界黑風穀底那龐大的鎮空殿虛影,也在達到某個頂點後,開始緩緩變淡、透明,最終如同泡影般,徹底消散在子夜的月光與穀中紊亂的靈氣裡,再無痕跡可尋。
唯有那股籠罩山穀的浩瀚空間威壓,在持續了十數息後,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穀外各方勢力的修士,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半晌纔敢掙紮著爬起來,望向已然空蕩蕩、隻剩下尋常陰風與空間裂縫的黑風穀,麵麵相覷,不知方纔那恐怖殿宇與威壓究竟是何物,更不知那位闖入其中的神秘前輩是生是死,但無論如何,再無人敢踏入穀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