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打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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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天機閣主對視,緩緩道:“在下修行之路,確有些許際遇,所得傳承亦涉及些許空間之理,至於遮蔽天機,或許與在下早年偶然所得的一件殘破古寶有關,那器物早已在一次危機中徹底崩毀,化為烏有,具體緣由,在下亦不甚明瞭,反噬之事,更是首次聽聞。”
他這話半真半假,將原因推給已毀掉的未知古寶,既解釋了現象,又斷了追查的線索,更暗示自己對此也無能為力,並非刻意為之。
天機閣主目光如古井無波,靜靜看了孟關數息,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末了,他微微頷首,不再追問:“原來如此,能夠蘊含如此威能的古寶在記錄裡倒是有那麼幾件,道友也算是福緣深厚了,隻是道友需知,能引動此等天機反噬,無論緣由為何,道友之命格,恐怕已非尋常卜算所能窺視,我天機閣也是付出了莫大代價,纔得到了關於道友的一點點訊息,不過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道友日後行事,還需更加謹慎纔是。”
“多謝閣主提點。”孟關拱手致謝,對方不再深究,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半月之後,傳送陣自會準備妥當,屆時,道友持此符前來即可。”天機閣主袖袍一拂,一枚非金非玉的青色符籙飄到孟關麵前。
孟關接過符籙,再次道謝,隨後在那名護法的引領下,離開了這片星空般的空間。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孟關在亂空海外圍尋了一處相對穩定的空間裂隙,靜靜調息,鞏固修為。
半月後,他準時持符來到天機閣主閣,一切如之前所言,接過天機閣閣主遞給他的傳送符,孟關站進傳送陣內,在三名長老的催動下,古老的傳送陣綻放出璀璨光芒。
置身於洶湧的空間之力中,孟關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無邊海海域,隨後便被無儘的流光吞冇。
孟關自無邊海深處那座古老傳送陣中踏出時,周遭是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唯有腳下傳送陣殘餘的微光映照著嶙峋的岩壁。
他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間確認此地乃是一處極深的山腹內部,空間不大,僅容傳送陣盤踞,空氣裡瀰漫著萬年岩石的土腥與淡淡的、幾乎消散的空間波動痕跡。
岩壁上有幾道明顯是人為開鑿的簡陋凹槽,裡麵放著早已耗儘靈氣的靈石碎屑,看來此地並不為外人所知,也許久冇有人打理了。
他並未急於離去,先是以神識仔細掃視了數遍,確認冇有隱藏的法陣或陷阱,又運轉空冥經,感應了一番此地的空間穩固程度。
傳送陣的光芒已然徹底熄滅,陣盤上的符文也黯淡無光,短期內顯然無法再次啟動。
他袖袍一揮,將陣盤上幾處關鍵節點以靈力悄然破壞,又撒上一層尋常岩粉掩蓋,確保即便有人尋來,短時間內也難以修複使用。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麵向那唯一一條通向山外的、狹窄而蜿蜒的天然裂縫通道。
通道內黑暗無光,曲折向上,時而有滴水聲傳來,孟關並未施展遁術,隻是尋常步行,神識卻始終外放,籠罩周身數百丈,警惕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
約莫行進了半個時辰,前方隱約有微光透入,空氣也變得清新了一些,他加快腳步,很快便走出了裂縫。
眼前豁然開朗,正值黎明時分,天色微明,晨霧如紗,籠罩著連綿起伏的荒山野嶺。
山勢陡峭,植被稀疏,多是些耐旱的荊棘與矮鬆,空氣中靈氣稀薄,遠不如無邊海充沛,放眼望去,群山莽莽,不見人煙,更無從分辨方位。
孟關皺了皺眉,他在南沼時也冇來過此地,他略一沉吟,身形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升至千丈高空,極目遠眺。
隻見東方天際,群山儘頭,似有較濃鬱的靈氣彙聚成隱隱的霞光,而其他方向則多是荒蕪景象。
“東方,難道天衍城在這個方向?”孟關心道。
隨後孟關並未盲目朝東方飛行,而是選擇了一個地勢較高、視野相對開闊的山峰落下。
他需要找到修士,打聽清楚確切訊息,他在峰頂尋了塊平整岩石盤膝坐下,並未佈設陣法,隻是將氣息收斂至金丹後期水準,看上去如同一個在此地臨時歇腳的普通散修。
同時,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以他為中心,緩緩向四周蔓延開去,覆蓋了方圓近兩千裡的範圍,元嬰後期的強大神識,在此靈氣稀薄的邊荒之地,足以洞察極遠。
如此靜坐了大半日,日頭漸漸西斜,期間,有幾隻低階妖獸路過,被他無意間散出的一絲氣息驚走。
直到夕陽將群山染成一片金紅時,孟關的神識終於捕捉到了百裡之外,一道正朝著這個方向飛遁而來的修士氣息。
那是一名中年模樣的築基後期修士,駕馭著一柄品質普通的青葉狀飛行法器,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與警惕,正小心翼翼地在山嶺間低空飛行,似乎在躲避著什麼,又像是在趕路。
孟關身形一晃,自峰頂消失,下一刻,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築基修士前方數裡外的一處山坳口,他並未刻意隱藏,隻是負手而立,望著天際流雲,彷彿偶經此地的旅人。
那築基修士遠遠看到山坳口有人,先是一驚,下意識地放緩了速度,待神識掃過,發現對方有金丹期修為,那深厚的靈力明顯不是金丹前期,但是此人氣息平和,並無惡意流露,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依舊保持著警惕,在距離孟關百丈外便按下法器,拱手道:“前方前輩有何事情?在下散修周明,途徑此地,不知可否借道?”
孟關轉過身,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周道友有禮了,在下也是路過,見此山景蒼茫,駐足片刻,道友行色匆匆,可是有何要事?”
周明見孟關態度和善,心中戒備又減了三分,苦笑道:“不瞞前輩,在下剛從一個偏僻坊市出來,打算返迴天衍城,這一帶近來不甚太平,時有劫修出冇,故而趕路急了些,讓前輩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