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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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宗不是以木係功法聞名麼嗎?怎地聽起來,倒似邪魔歪道一般?”又有一名年輕弟子按捺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道。
“這你便有所不知了,神木宗之名,乃是兩三百年前才改換的,此前,他們另有其名,聽聞喚作山陵宗,據說其宗門傳承之中,頗多功法都是魔道功法。”前那執事以近乎耳語的音量飛快說道。
山陵宗三字入耳,孟關心頭猛地一跳,這不正是範山師尊出身,那仇敵路青丘所在的宗門嗎?
怪不得遍尋不著,原來早已更名易幟,路垚也姓路,莫非此人便是那路青丘的後裔,或是同族?
此時,路垚已率眾踏下船來,徑直走向主位,石岩門主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上前幾步,拱手道:“路宗主大駕光臨,石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路垚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掃過石青玄與一旁的赤焰道人,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石門主客氣了,隻是如此一份天降機緣擺在眼前,石門主卻秘而不宣,是否有些不夠意思?”
他不待石青玄迴應,又側頭看向赤焰道人:“赤焰老兒,你不在自家地火洞裡好生參悟,跑到此地作甚,莫非你們兩宗,想揹著本座,偷偷開啟這密地,好壓我神木宗一頭?”
“路宗主言重了,此異象也是剛剛顯現,我等尚在探查究竟,還未來得及通傳各方,不過既然路宗主與赤焰道友皆已蒞臨,不如便坐下來,共商此事如何?”石門主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頗低。
眾人於臨時設下的玉案前落座。路垚毫不客氣,率先開口:“方纔本座遠遠感應,那旋渦入口處溢位的天地靈氣,精純濃鬱,猶勝我宗內上等靈脈,石門主既是最先發現者,想必已有不少瞭解了吧?”
石門主沉吟一瞬,知道在此事上無法隱瞞,便如實道:“據我等初步探查,此乃一方未知位麵的碎片,因空間動盪,恰巧與我等所處介麵發生了短暫融合,隻是那連線通道極其脆弱,極不穩定,我等金丹期修士,氣息太過磅礴,一旦強行進入,恐怕會立時引動空間規則反噬,導致通道崩塌,被捲入亂流,凶險萬分,故而,唯有築基期弟子,方可嘗試入內探尋機緣。”
“哦?果真如此?既如此,本座親自去瞧瞧便知。”路垚眉毛一挑,顯然並未全信。
說罷,也不理會他人反應,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碧綠流光,直射高空那白色霧牆上的旋渦。
地麵上,孟關遠遠望著路垚的身影,越看越覺其眉眼輪廓,與範山玉簡中留下的路青丘畫像,確有幾分神似之處。此人多半與那路青丘關係匪淺。
高空之中,正凝神探查旋渦的路垚,忽覺背後似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帶著一絲異樣的專注落在他身上。
他的靈覺頗為敏銳,立刻回首,冰冷如實質的目光,如鷹隼般掃向下方石岩門修士聚集的區域。
孟關心頭劇震,暗叫不好,方纔他觀察得過於專注,竟被對方有所感應。
但他反應極快,在那道目光掃來之際,已迅速移開視線,臉上擺出與周圍弟子一般無二的、帶著好奇與敬畏的神情。
路垚目光如刀,在石岩門人群中逡巡片刻,未發現明顯異常,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緩緩轉回頭去。
“宗主,可是有何不妥?”侍立一旁的破靈真人見狀,低聲問道。
“無妨,許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以神念窺探罷了。”路垚擺了擺手,注意力重新回到旋渦上,眉頭卻微微蹙起。
“石青玄倒未虛言欺瞞,此處空間連線確實脆弱不堪,天地之力紊亂,我等若強行闖入,確有可能引發崩碎,屆時身陷空間亂流恐怕就要身死道消了,不過,此等獨立位麵碎片,哪怕僅是殘破一角,其中蘊藏的天地靈物、上古遺寶,也定然非同小可,看來,需得多派些得力弟子進去搜尋一番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說道。
隨後路垚探查完畢,轉身飛回,落在眾人麵前,目光掃過石青玄與赤焰道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倨傲:“本座已檢視清楚,此秘境通道不穩,確無法容納過多修士,既是天大機緣,自當有能力者居之,我神木宗實力冠絕神木國,此番所攜築基弟子,皆需入內,剩餘名額,便由你兩宗自行商議分配吧。”
此言一出,石岩門副門主石墨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騰地站起,怒聲道:“路垚!你莫要欺人太甚!此秘境顯現在我石岩門上空,機緣合該我宗所有,你一上來便要強占大半名額,真當我石岩門與流火宗是泥捏的不成?!”
“哦?石岩門……何時輪到副門主來做主了?”話音未落,一股如山如嶽、冰冷暴虐的龐大靈壓,猛地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無形巨浪,狠狠向著石墨當頭壓下!
石墨猝不及防,被這股遠超自己境界的靈壓一衝,頓時悶哼一聲,臉色漲紅,體內靈力運轉都為之一滯,身形微晃,竟似有些站立不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三道身影幾乎同時閃現在石墨身前!
石青玄麵沉如水,赤焰道人鬚髮皆張,流火宗另一位結丹長老亦神色凜然。
三人氣機相連,磅礴的靈力轟然外放,結成一堵堅實渾厚的氣牆,不僅將路垚施加給石墨的靈壓儘數擋下,更彙聚成一股更強的聯合威勢,反推回去!
路垚冇料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果斷,更未料到石岩門與流火宗在此刻竟似已達成默契,被這股聯合靈壓迎麵一衝,他身形微微一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如同籠罩了一層寒霜。
破靈、破魂、破法三位長老見狀,身形微動,已呈品字形護在路垚身側,各自釋放出氣息,共同抵禦那反衝而來的靈壓,有三人分擔,路垚壓力稍減,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他萬萬冇想到,這兩宗竟敢當真聯手對抗於他,以眼前態勢,若真動起手來,己方雖不懼,但想輕易壓製對方卻也難言必勝。
可若是就此退讓,眾目睽睽之下,他路垚、神木宗的臉麵,又將置於何地?一時間,場麵僵持,氣氛凝重如鐵,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