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笑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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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那紅髮老者適時地踏前一步,一股屬於元嬰中期的沉重靈壓如同無形山嶽般,朝著孟關緩緩壓迫而來,並未完全爆發,卻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語氣冰冷如同寒鐵:“小輩,我家公子看中此物,是你的運氣,拿上靈石,立刻離開,可保平安。”
店鋪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彷彿凝固,其他正在挑選物品的顧客紛紛變色,下意識地退後,遠離這是非中心,生怕被元嬰修士的怒火波及,那掌櫃更是臉色發白,額頭見汗,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孟關感受著那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筋骨欲裂、心神顫栗的元嬰靈壓,麵色卻依舊不變,如同微風拂過山崗。
他心中冷笑,若是尋常金丹散修,此刻恐怕早已膽戰心驚,忍氣吞聲退避三舍。
但他孟關,連敖蒼那般擁有真龍血脈、神通廣大的元嬰後期強者都斬過,豈會懼怕一個依仗外力的元嬰中期護衛的威脅?
他正欲有所動作,是直接以更強硬的態度反擊,還是暫且隱忍,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極其隱晦地瞥見店鋪靠近內室的角落,一名一直背對著眾人、看似在專心挑選一柄法劍的青衣修士,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戲謔與懶洋洋味道的聲音,自店門外響起,打破了店內凝重的氣氛:“喲,我當是誰這麼大威風,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坊市之中強買強賣,原來是我們赤陽宗大長老的寶貝孫子,火雲師弟啊?怎麼,上次在千珍閣的教訓還冇吃夠?”
話音未落,一名同樣身著赤陽宗核心弟子服飾、但顏色更為深邃、繡著暗金火焰紋路、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灑脫不羈之色的青年,搖著一柄看似普通、實則靈氣內蘊的火焰摺扇,慢悠悠地踱了進來,其身後,同樣跟著一名氣息沉穩、目光銳利、達到元嬰初期的中年護衛。
這青年修為亦是金丹後期頂峰,但其目光開闔間精光閃動,周身火靈氣流轉圓融自如,隱隱與天地相合,顯然根基打得極為紮實,非那火雲公子可比。
“霍焱!是你!你少管閒事!”火雲公子見到來人,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如同吃了蒼蠅一般,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壓抑不住的怒意,顯然與此人積怨已深。
被稱作霍焱的青年哈哈一笑,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用扇柄指了指孟關手中的冰焰石,又指了指臉色鐵青的火雲公子,語氣帶著調侃道:“火雲,你這毛病可得改改,這塊冰焰石,明明是這位道友先看上的,錢貨即將兩清,你仗著修為和身份強搶,未免太丟我們赤陽宗的臉麵了吧?若是傳揚出去,讓無邊海各路道友以為我們赤陽宗都是你這等仗勢欺人之輩,壞了宗門聲譽,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你…你血口噴人!”火雲公子氣得臉色由紅轉白,指著霍焱,一時卻又似乎對此人頗為顧忌,不敢真正撕破臉皮動手,一時語塞。
霍焱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孟關,拱手笑道,笑容顯得頗為真誠:“這位道友麵生的緊,可是初來我們流火群島?在下赤陽宗霍焱,方纔我這不成器的師弟年少氣盛,多有得罪,衝撞了道友,還望道友海涵,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他言語間,直接將責任歸咎於火雲年少氣盛,既打了圓場,又暗貶了對方。
孟關目光微閃,這霍焱看似在打抱不平,為其解圍,但其眼神深處的那一絲精明與算計,卻未能完全逃過他敏銳的感知。
此人出現得未免太過巧合,他淡淡還禮,語氣依舊平淡:“在下不過是普通散修罷了,見過霍道友,道友言重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霍焱笑容更盛,目光在孟關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持著冰焰石、穩如磐石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道友氣息沉凝,根基深厚,看來是位煉體之士?這冰焰石確實是對淬鍊肉身、平衡陰陽有益的寶物,既然道友與火雲師弟都看中了此物,爭執下去未免傷了和氣,不如給在下一個麵子,按照坊市規矩,價高者得,如何?也顯得公平。”
他這話看似公允,提出競爭,實則又將孟關架在了火上,與財大氣粗、背景深厚的赤陽宗大長老嫡孫公開競價,豈是易事?無論輸贏,都可能惹來更多麻煩。
火雲公子聞言,卻是冷哼一聲,傲然道:“價高者得?就憑他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散修,也配與本公子競價?”
隨後他不再看孟關,直接對那冷汗涔涔的掌櫃厲聲道:“這塊冰焰石,本公子出三倍價錢!立刻給本公子包起來!”
孟關心中冷笑更甚,這霍焱看似解圍,實則是在挑起更大的爭端,恐怕是另有所圖,想藉此機會試探自己的底細,或者將自己逼入需要依附其的境地。
他並不想在此地過多糾纏,更不願捲入赤陽宗內部弟子的爭鬥,正欲直接放棄這塊冰焰石,那霍焱卻又搶先開口,語氣帶著責備:“火雲!你這就太冇風度了!仗著靈石多欺負外來道友嗎?”
隨後他又轉而看向孟關,語氣變得誠懇了些:“這位道友,我看你氣息沉凝,絕非尋常散修,想必也是有所追求之人,這樣吧,此事終究因我赤陽宗弟子而起,這塊冰焰石,便由我做主,按原價賣於道友,算是賠罪,另外,我觀道友似是急需各種煉體或修行資源,我霍家在這流火群島經營多年,倒也有些人脈和渠道,或許能幫到道友,價格也好商量,不知道友可否賞光,移步茶樓一敘?”
孟關看向霍焱,隻見對方眼中帶著一絲看似真誠的邀請與招攬之意,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元嬰初期的護衛氣機已然隱隱鎖定自己,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而店鋪角落裡那名青衣修士,不知何時也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