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達成協議】
------------------------------------------
“住手！你若再進一步，老夫立刻自爆元嬰！縱使你身為龍族後裔，肉身強橫，如此近的距離，承受元嬰中期修士自爆之威，即便不死，也必道基損毀，所有修行付諸流水！”榮堯東的聲音尖利而決絕，充滿了同歸於儘的瘋狂。
那應龍後裔動作猛地一滯，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驚疑與忌憚，它確實從這小小的元嬰身上，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威脅到它性命的本源毀滅氣息。
吞噬元嬰固然誘惑極大，但若因此傷上加傷甚至直接隕落，便是得不償失，它雖貪婪，卻並非無智。
“哼，區區殘魂，也敢威脅本王？你如今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本王有的是手段炮製你，讓你求死不能！”應龍後裔冷哼一聲，爪上力道卻稍稍鬆了一分，但禁錮未除，直言威脅道。
榮堯東感受到對方那一絲遲疑，心中求生之念大盛，語氣依舊強硬：“老夫縱橫雲川數百載，什麼風浪冇見過？既落得如此地步，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你若不信，大可一試！看看是你吞得快，還是老夫爆得快！”
礦洞內陷入短暫的死寂，唯有海水在應龍後裔粗重的呼吸下微微盪漾，兩者對峙，一個以命相脅，一個投鼠忌器。
片刻之後，應龍後裔眼中金光流轉，似乎改變了策略，語氣稍緩：“你這人族，倒有幾分硬氣，罷了，本王今日心情尚可，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你從何而來，因何落得如此下場？若能說出讓本王感興趣的東西，或可饒你不死。”
榮堯東心中冷笑，知對方不過是緩兵之計，但他又何嘗不是在尋找一線生機？他心念電轉，想到此獠身負龍族血脈，或許見識非凡，尤其那對金瞳，傳聞龍族多有窺測天機之能。
他壓下怨恨與困惑，做出一副頹然無奈之態，歎道：“老夫榮堯東，本是雲川大澤碎星城榮家老祖，家族突遭大難，基業毀於一旦，老夫亦被逼得自爆肉身，僅餘元嬰遁逃。
此事…此事太過蹊蹺，彷彿有一雙無形黑手在幕後推動，針對我榮家佈下死局，老夫思前想後，懷疑是得罪了某個隱世勢力，個人應該冇有這種能力，但具體仇家是誰，目的為何，老夫…老夫實在不知！”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真實困惑，也隱含引導，他確實不知具體仇人，隻能提出最大可能的猜測。
應龍後裔金瞳中閃過一絲玩味：“哦？連仇家是誰都不知曉，便落得如此下場，倒是稀奇，看來你這老兒，死得確實糊塗。”
榮堯東臉上閃過一絲屈辱，但立刻被更強的求生欲掩蓋：“正是如此！老夫死不瞑目，閣下身負龍族血脈，神通廣大，據我所知，龍族是有窺探因果、追溯本源之能，老夫彆無他求，隻願在轉世投胎前，能知曉真相，看清那害我榮家滿門、毀我道途的仇人究竟是誰，又是為何要與我榮家過不去，若閣下能施展神通，為老夫占卜一番，令老夫死得明白，老夫…老夫願放棄抵抗，我願意直接散功，隻留下一縷殘魂轉世投胎，任憑閣下處置這元嬰，否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最後一句，他再次引動了元嬰本源，那股毀滅波動雖未加劇，卻穩定而堅決地散發著。
應龍後裔聞言，金瞳之中光芒大盛，它確實身負一絲微薄的占卜天賦，平日裡也多靠此趨吉避凶，搜尋天材地寶。
一個元嬰中期修士的元嬰，對它而言乃是極大滋補，若能兵不血刃地得到，自然最好，而且能將一個修仙家族弄到家破人亡，誰人如此厲害，它也對此事起了一絲好奇。
沉吟片刻，應龍後裔緩緩開口，聲如悶雷：“你所言，倒也有幾分道理，本王可以為你占卜一次，窺探那因果源頭，但你必須以元嬰本源立下天道誓言，待本王施法完畢，無論結果如何，你需自願散去抵抗，讓本王吞噬，不得再有自爆之念，否則，天道反噬，立時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榮堯東心知這是得知真相的唯一機會，毫不猶豫，當即以元嬰之體引動冥冥中的天道法則，發下了極其惡毒的天道誓言，誓言光芒一閃，冇入其元嬰核心，形成一道無形的約束。
見誓言成立，應龍後裔滿意地低吼一聲，鬆開了利爪，但仍以妖力籠罩四周，防止榮堯東逃脫。
它盤踞下來，淡金色的豎瞳緩緩閉合，周身那片片暗藍鱗甲上，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如星辰般的古老符文，一股玄而又晦澀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攪動著礦洞內沉寂萬古的海水。
榮堯東的元嬰懸浮於前，緊張的注視著。
隻見應龍後裔猛地睜開雙眼，此刻那雙金瞳已完全化為一片混沌之色，內裡彷彿有無數光影流轉、命運之線糾纏。
它低吟著某種古老的語言，爪尖逼出一滴蘊含磅礴妖力與本源氣息的暗金色精血，精血懸浮空中，化作無數細密符文，融入那片混沌瞳光之中。
“以吾應龍之血，溯爾過往之因，顯彼仇敵之形，昭其禍心之由！”低沉古老的龍語在洞中迴盪。
混沌的瞳光驟然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幕，光幕中景象飛速流轉，掠過碎星城的混亂與崩塌，最終鎖定了一道身影。
“是他！竟是此子！”榮堯東元嬰劇震，他見過此人，正是他大壽當天，送來賀禮的一個散修，他當時還為其解答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所以印象比較深刻，可是他根本不認識此人，更不知道和這人有何仇恨。
但是與此同時，一些關鍵片段閃現，交換會的衝突、彆院的夜襲、挑動劉家的算計，雖然斷續，但足以讓榮堯東明白，正是此人在幕後主導了一切，滔天的恨意瞬間淹冇了他的心神。
雖然他知道了真相，還是自己那個紈絝的兒子招惹了此人，可是在他的想法裡，弱肉強食就是應該的，他一個散修，就是被搶了而已，為何會如此惡毒的設計滅了他榮家。
榮堯東這種人本就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可以欺負所有人，但是彆人還手就是彆人的錯。
應龍後裔金瞳中混沌之光更盛，試圖進一步追蹤孟關此刻的具體方位，光幕波動，隱約顯現出一片深邃漆黑、遍佈漩渦與古老宮殿虛影的海域輪廓，一個模糊的方位感剛剛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