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刮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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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孟關眼中精光一閃,並指如刀,一道凝聚到極點的空間切割之力精準地點在門禁能量流轉的一個關鍵節點上,同時,另一隻手打出一道幻術符文,暫時矇蔽了禁製對靈力異常的感知。
“嗡…”
門禁光華微微一亂,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滯,孟關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電,猛地推開側門,閃身而入,隨即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短廊,儘頭赫然是一座被厚重金光籠罩的閣樓,閣樓大門緊閉,金光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防禦力量,這便是榮家藏寶閣。
孟關卻冇有絲毫猶豫,他屏息凝神,雙眸中靈光微閃,神識如同最細膩的觸鬚,仔細探查著金光禁製上符文流轉的規律與靈力節點。
這座陣法應該也是榮堯東親手佈置下來的,其陣法雖然異常繁複,但並非無懈可擊,尤其是在外界元嬰大戰持續擾動全城靈氣的背景下,陣法自身的靈力迴圈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週期性的波動。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最有經驗的獵人,終於,在某個特定的瞬間,當外界又一次傳來劇烈的能量轟鳴,導致榮府大陣也產生輕微漣漪時,藏寶閣禁製的金光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黯淡。
“就是現在!”
孟關雙手疾點,十指勾勒出道道殘影,一道道精純的空冥經法力如同涓涓細流,精準地注入幾個關鍵的靈力節點。
他並非強行破壞,而是以一種高超的引導和乾擾技巧,巧妙地利用陣法自身的波動週期,在其靈力迴圈的低穀瞬間,暫時撐開了一片區域的防護。
隻見那厚重的金光如同水波般輕輕盪漾,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期間冇有發出任何警示,也未有劇烈的靈力爆發。
孟關身形如煙,瞬間掠入縫隙,在他進入後,那縫隙便悄然彌合,金光恢複如初,彷彿從未被觸動過。
藏寶閣內部分為兩層,空間不算很大,但是一排排玉架、石台井然有序,上麵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玉簡、法器、丹藥瓶、靈材箱匣,寶光瑩瑩,靈氣氤氳,令人目不暇接。
時間緊迫,孟關根本無暇細看鑒彆,他強壓心中激動,神識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席捲而過,同時全力催動小塔空間之力。
袖袍揮動間,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了整個一層,無論是沉重的玉架還是精緻的石台,連同其上承載的所有寶物,皆化作道道流光,被儘數收入小塔空間,整個過程迅捷而安靜,不過兩三個呼吸,一層已變得空空如也,連老鼠進來都要流眼淚的程度。
他毫不停留,身形一閃便已登上二層,二層的收藏顯然更為珍貴,不僅防護光罩更強,中央還有一座獨立的玉石展台,上麵擺放著一個看似樸素的青玉瓶,孟關如法炮製,神識籠罩,空間之力席捲,將二層能看到的所有物品,連同那些散發著更強靈光的寶物,一股腦地收走。
眼看著數千年的榮家珍藏幾乎儘入囊中,饒是孟關心誌堅韌,此刻也不由得心潮澎湃,一股巨大的喜悅和興奮湧上心頭,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那中央玉石展台上的青玉瓶上,此物單獨陳列,必有非凡之處。
或許是連續得手的順利讓他心神略有鬆懈,或許是這最後的寶物讓他過於急切,在伸手攝取那青玉瓶時,他並未像之前那樣先用神識徹底檢查周遭,畢竟其他明顯的禁製都已被他連同展台一起收走了。
就在他散發的空間之力即將觸碰到展台的刹那,展台下方的底座上,一道極其隱晦、幾乎與玉石本身靈光融為一體的符文微微一閃!
“嗡!”
一聲輕微卻異常尖銳的嗡鳴響起,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穿透藏寶閣的阻隔,傳了出去。
這不是防禦或攻擊禁製,而是一個設計得極為巧妙的隱蔽監察陣法,其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被特定方式觸發時,向設定的目標發出最高階彆的警示。
“遭了!”
孟關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那波動傳出的瞬間,他便感知到一股淩厲無匹、遠超金丹境界的神識如同冰冷的劍鋒,瞬間鎖定了藏寶閣的位置,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榮府深處疾掠而來。
是元嬰修士,榮家留守的元嬰長老被驚動了。
孟關心頭一沉,也顧不得拿那青玉瓶,冇有任何猶豫,瞬間將空影遁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淡影,如同鬼魅般沿著原路退回至藏寶閣大門處。
幾乎是同時,他再次故技重施,憑藉對外界陣法波動的精準把握,在那金光禁製上再次短暫開啟一道縫隙,隨後便電射而出。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來者是誰,一出藏寶閣便毫不猶豫地噴出一口精血,施展血遁秘術,結合空影遁,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血影,將速度提升至生平極致,朝著碎星城城牆的方向,亡命飛遁。
身後,榮家府邸深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喝:“小賊!哪裡走!”
那股強大的元嬰靈壓轟然爆發,死死鎖定著他遁走的方向,一道驚人的遁光沖天而起,急速追來。
身後,榮家府邸內怒吼連連,數道遁光沖天而起,瘋狂搜尋著他的蹤跡,更有強大的神識如同梳子般掃過全城。
然而孟關所修遁術本就是空冥宗鎮宗功法,其異常玄妙,將他的氣息收斂得極其徹底,加之城中因兩家大戰本就混亂不堪,能量紊亂,那名元嬰修士根本無法鎖定他的具體位置。
孟關將速度提升至生平極致,一路毫不停留,憑藉這這段時間的觀察,找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城牆陣法節點,再次短暫破開一個缺口,衝出碎星城,冇入城外茫茫山林之中,又連續變換數次方向,遁出近萬裡之遙,方纔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穀中停下。
他仔細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確定無人追來後,才放下心來,隨後開辟了一個臨時洞府,佈下重重禁製,又取出那奇異灰布擋在入口處,這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接連施展秘法遁術,遁出萬裡,他現在體內法力已經快要見底。
但此刻,他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吃了幾枚丹藥稍作調息後,他立刻將心神沉入小塔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