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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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關彈指一揮,一枚火球落在大鼠屍身上,頃刻間將其化為飛灰,接著又如法炮製,將二鼠殘軀一併焚儘。
他攝來兩隻儲物袋,神識一掃,並未察覺附近有何異樣,便禦劍而起,化作流光遠去。
小山包重歸寂靜,唯有清風拂過草葉樹梢,發出細碎沙響,約莫兩炷香後,一道劍光去而複返,孟關的身影懸浮於小山包上空,目光沉凝地掃視下方。
“那大鼠臨死之言,莫非隻是虛張聲勢?”他低聲自語,神識如同無形的水波再次細緻地漫過每一寸土地、岩石與林木,片刻後,依然毫無所獲,孟關這才真正調轉方向,禦劍疾馳而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小山包背麵一塊色澤灰褐的巨石表麵,忽然如水紋般輕輕扭曲了一下。
一塊與岩石顏色、紋理渾然一體的織物驟然變色、捲起,其下蜷縮的人影猛地竄出,正是始終未曾露麵的佘山三鼠中的老三。
他麵色蒼白,額角佈滿冷汗,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孟關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好險,幸虧我方纔忍住了,若是貿然逃跑,此刻怕是…”
“怕是什麼?”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緊貼他身後響起,三鼠頓時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似要凍結。
他根本不敢回頭,求生本能驅使下,左手猛拍儲物袋,兩道劍光激射而出,一道直刺身後,另一道則迅疾墊於腳下。
與此同時,他狠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足下飛劍之上,劍身血光微閃,載著他便要不顧一切地沖天逃竄。
然而他身形剛動,前方虛空之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數十張黃濛濛的符籙。
這些符籙瞬間氣機相連,靈光迸發,形成一個紊亂而暴烈的靈力旋渦,恰好堵在他遁逃的路線上,三鼠收勢不及,一頭撞入其中。
“轟隆隆!”
所有符籙同時被觸發,烈焰、金光、冰刺、風刃轟然炸開,狂暴的靈力亂流將三鼠徹底吞冇。
一聲短促的慘嚎戛然而止,待靈光散儘,一具焦黑殘缺的軀體自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已然氣息全無。
孟關的身影自不遠處一棵古樹後緩步走出,麵色平靜無波,那三鼠用來隱匿形跡的織物確是異寶,竟連他的神識也未能輕易窺破。
但大鼠臨終那一聲叫喊,以及佘山三鼠這名號本身,都暗示著三人慣常協同行動。
孟關心中存疑,故而假意離去,又兩度折返試探,終是將這最後一隻老鼠詐了出來。
他不再耽擱,彈出一枚火球將三鼠殘軀化灰,攝走其儲物袋與那塊已失去光彩、質地奇特的織物,隨即劍光再起,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孟關離去後約莫一盞茶功夫,三道顏色各異的劍光破空而至,懸停於小山包上方。
劍光斂去,現出三人,為首是一名麵色倨傲的錦衣青年,其身側左右各立一人,左邊是個麵容陰鷙、目光銳利的老者,修為赫然是築基後期,另一人則是一名築基初期的護衛。
那陰鷙老者眉頭緊皺,拍了拍腰間一隻灰撲撲的皮袋,袋口鬆動,一隻似貓非貓、眼瞳碧綠的小獸探出頭來,鼻翼急促翕動,朝著四周空氣細細嗅探,片刻後,它轉向孟關離去的方向,發出兩聲短促而尖細的唧唧聲。
老者聞聲,麵色更沉,對那錦衣青年低聲道:“少爺,追蹤獸示警,那人離去未久,氣息尚存,隻是…我們當真要繼續追下去麼?”
“為何不追?那廝在拍賣會上與我作對,渡魂鐘被他搶去,那株月陽花雖說有恙,但是拿回去父親絕對會高興 。
更何況趙老,你豈不知我父卡在築基大圓滿之境已逾甲子?此次聚靈泉水,本欲用來佈置聚靈大陣,助他衝擊瓶頸,如今失之交臂,下次流火宗放出拍賣又需五年之久,父親心中定然不悅。
而那株月陽花雖是雞肋,但總歸是煉製月陽丹的主材,若能將其帶回,即便成丹希望渺茫,交由洞中丹師嘗試一番,或可稍解父親之怒,也算我等將功折罪,更何況,拍得此花與那渡魂鐘的,乃是同一人,觀其出手,身家不菲,若能拿下,或能彌補此次未得靈泉的些許損失。”言下之意,殺人奪寶之心已決。
前方,孟關正禦劍疾行。忽然間,他心頭警兆驟生,近乎本能地操控飛劍向側下方猛地一沉。
“咻!”
一道凜冽寒光貼著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激射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短短數個時辰內接連遭遇埋伏偷襲,孟關眼中寒意大盛,他身形穩住的同時,右手已在儲物袋上一抹,烏光閃爍的渡魂鐘與清鳴顫動的鷹擊劍同時閃現。
他左手掐訣如電,數道精純靈力接連打入渡魂鐘內,小鐘滴溜溜急速旋轉,烏黑光芒瞬間暴漲,鐘體隱隱膨脹。
孟關屈指一點,渡魂鐘發出一聲低沉嗡鳴,化作一道烏虹,朝著那最先出手偷襲、此刻正欲再度施法的修士當頭罩去。
那偷襲者一擊落空,正自驚愕,忽見對方竟不回頭,一口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黑鐘已迎麵而來。
他認得此物,正是拍賣會上引起爭搶的上品法器渡魂鐘,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拚命催動腳下飛劍向側旁閃避。
然而渡魂鐘速度何其之快,孟關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毫無保留,那人雖竭力騰挪,卻仍未能完全避開烏鐘籠罩的範圍,下半身堪堪逃出,上半身連同倉促祭起的一麵小盾,被渡魂鐘結結實實地罩了進去。
“咚!”
孟關隔空一道靈力擊在鐘身。一聲沉悶鐘響自鐘內傳出,被罩住的那名修士發出淒厲慘嚎,不待第二聲慘叫響起,孟關手指再彈。
“咚!”
第二聲鐘鳴緊接而至,鐘內慘叫聲戛然而止,烏光微斂,渡魂鐘升起,隻見一灘模糊血肉與碎裂的法器殘片自半空灑落。
孟關眼神冰冷如霜,心念驅動間,鷹擊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遠超柳海平遁速之勢,爆射向其背心!
柳海平聽得身後淩厲破空之聲急速逼近,驚恐之下方寸大亂,他手忙腳亂地一拍儲物袋,祭出一麵銀光閃閃的盾牌擋在身後,口中更是慌亂叫嚷起來:“前輩饒命!晚輩是飛龍洞少主柳海平!家父乃飛龍洞主!前輩若饒我性命,家父必有厚報,飛龍洞上下定感前輩大恩!”
孟關豈會信這等鬼話,此刻求饒,不過是緩兵之計,若真放虎歸山,隨之而來的必是飛龍洞傾巢而出的追殺。
他毫不理會,一邊催動渡魂鐘烏光大放,攜著鎮壓神魂的威勢攻向那麵容陰鷙的老者,另一邊則全力操控鷹擊劍,速度再增三分,直刺柳海平後心!
“鐺!”
銀色盾牌總算及時擋住了鷹擊劍的本體一擊,發出巨響,盾麵靈光劇烈盪漾。柳海平被震得氣血翻騰,卻也因此稍鬆半口氣。
然而不等他這口氣喘勻,孟關手勢一變,鷹擊劍劍身金芒流轉,咻咻咻連續三道淡金色劍氣脫離劍體,並非直線,而是劃過微妙弧線,輕易繞開了盾牌的正麵防護,從三個刁鑽角度襲向柳海平!
柳海平雖是築基中期,但這修為大半靠丹藥堆砌而成,平日出行皆有護衛前呼後擁,何曾真正經曆過這般生死一線的搏殺?此刻他心中已被恐懼填滿,腦中一片空白,竟不知該如何有效應對,隻是下意識地扭動身體,妄圖躲避。
而孟關自被淩鏡算計後,深知實戰經驗之重要,常隱匿修為,隨金劍秋出入世俗,磨礪武技,世俗武學在修仙者眼中或許粗淺,但對戰機把握、招式銜接與應變意識的錘鍊,卻大有裨益。
柳海平因為恐懼而麵容扭曲,大腦裡更是一片空白,眼睜睜的看著一道劍氣穿胸而過,另兩道劍氣分彆從脖子和丹田處飛過,鮮血飛散,柳海平被砍成三截,而那個陰鷙老者看到柳海平慘死,心神大亂之下被渡魂鐘給震成了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