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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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此人的儲物袋裡，未免太過寒酸了些。”
在另一間陳設雅緻的密室中，小穆將孟關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倒了個底朝天，東西稀稀拉拉攤在玉案上。
兩人看著那幾件靈氣微弱的垃圾法器、數株尋常靈草、一顆孤零零的無患子、若乾品質低劣的丹藥，以及區區百十塊下品靈石，不約而同皺緊了眉頭。
“莫非此子身上，還藏有彆的儲物之寶？”小穆撚起一顆下品靈石，疑惑道。
穆姓老者緩緩搖頭，撫須道：“我已用紅眼雕細細探查過，他身上絕無第二處儲物波動。
那異獸之能你是知曉的，任何儲物空間的隱秘波動都難逃其感應，既無反應，便說明他身上確實隻此一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或許，他將緊要之物另藏於他處了？不過，那些東西於我等而言，本也非必需，眼下切不可將他逼得太急，狗急尚會跳牆，何況一位難得的煉丹師？若真逼得他玉石俱焚，我等損失更大。”
煉丹石室中，孟關已收斂心神，仰臥於石床之上，意念沉入丹田那尊神秘小塔。
塔內空間，白霧氤氳，但比起最初已顯稀薄，這些日子，他幾乎將積存的白霧儘數用於催熟靈藥，消耗甚巨。
此霧恢複極慢，先前在瑜瑤靈境內因靈氣濃鬱，恢複方有加快跡象，一旦離開，便又迴歸龜速。
後來他多方嘗試，發現唯有佈下聚靈法陣，方能在十五日內將耗空的白霧恢複盈滿。
且這白霧需待完全恢複後，方能再次引動催熟靈藥，意味著一次耗儘，便需等待整整十五日。
翌日清晨，孟關正於意念中分揀塔內靈藥，石門機關軋軋作響，緩緩滑開，一名臉覆黑色麵具、身著緊身黑衣的男子立於門口，手中提著一隻儲物袋。
孟關眉頭微蹙，翻身下床，行至門口，靜待對方開口。
麵具男子目光掃過孟關，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隨手將儲物袋拋了過來：“今日煉丹任務在此，太上長老有令，若子時前未能完成，便賞你一粒腐心丹嚐嚐滋味。”
“腐心丹？”
“乃集數十種劇毒草淬鍊而成。服下後，自有萬毒蝕心、痛不欲生之感，不過你且寬心，藥力僅持續小半個時辰，斷不會要了你的性命。”麵具男子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一股冰冷的戲謔。
“閣下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誅殺路平二人，靠的似乎也不是閣下的本事。”孟關深深看了對方一眼，似要將這身形刻入腦海，同時伸手接過儲物袋譏諷道。
“希望你的煉丹手藝，能比你那張嘴更厲害些。”麵具男子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在門外某處一點，石門隆隆關閉，隔絕內外。
石門合攏的刹那，孟關的神識雖被阻隔，卻也捕捉到外部通道的大致結構與幾處微弱氣息。
他開啟儲物袋，將內中之物儘數傾於石床，數十個封存完好的玉盒，一張丹方，另附一紙寫有今日任務要求的薄箋。
展開丹方細看，孟關心頭不由一喜，黑玉石靈粉，此物正是煉製生機續命丹的一味主料，另一主藥九孔接骨木，他早在破虜行宮藥園取得並已催熟儲備，如今黑玉石靈粉在手，生機續命丹便可著手煉製了，這等關鍵時刻能吊住性命的寶物，必須備足。
丹方其餘藥材皆為常見之物，所煉是一種適用於築基中期修士精進修為的培元丹，對孟關已無大用。
但他此刻心思已不在此，隻要能獲取黑玉石靈粉，大量煉製出生機續命丹，便是最大收穫。
再看那任務要求，紙上僅有一行字：“以此五組材料，成丹至少一粒。”
孟關目光微閃，五組材料，要求至少成丹兩粒，這對首次接觸此丹方的尋常煉丹師而言，成功率要求不低，不過對他而言，這並非難事，隻是，他半點也不想浪費寶貴的黑玉石靈粉。
心念一轉，已有計較。待到子時麵具男子前來收取丹藥時，孟關並未直接交出成品，反而提出了麵見穆姓老者的要求。
麵具人初時不允，態度倨傲，但當孟關淡淡說出或許有法，能令成丹之數再增些許時，那人眼神一變，遲疑片刻，終究不敢耽擱，匆匆前去稟報。
不多時，穆姓老者便隨麵具人來到石室外。
“你需要以往煉丹失敗所遺的丹渣？”聽完孟關的請求，穆姓老者明顯一怔，那些烏黑焦糊的廢料，向來被視為無用垃圾，一般都丟棄在外麵的深坑裡。
“正是，煉丹之道，貴在覆盤糾錯，檢視丹渣，可析火候偏差、藥性融合失當之處，知己之短，方能補益，晚輩欲藉此提升成丹率，想來前輩亦盼能得更多丹藥，不是麼？”孟關麵色平靜，侃侃而談道。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意在混淆，穆姓老者於丹道一竅不通，聽來似乎頗有道理，加之孟關索要的不過是毫無價值的廢料，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不出半日，滿滿三大儲物袋的各類丹渣，便被送到了孟關的石室之中。
又是夜深子時，石門洞開，那黑衣麵具人如鬼魅般靜立門口，沉默地看著盤坐於地的孟關。
孟關自小塔空間內收回意念，他方纔正在其中練習精準攝取靈藥精華的時機，抬眼瞥了來人一下，不慌不忙起身，拿起置於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走上前去。
“驗看吧。”
麵具人接過，開啟袋口神識一探，眼中驟然爆出一縷精光：“兩粒？且皆是中品成色！”
他抬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孟關：“研究那些丹渣，竟真有如此神效？”
孟關不置可否，隻淡淡道：“明日所需材料與丹方，還請早些送來。”
光陰如梭，轉眼兩月過去，自孟關第二次交付出兩粒二品培元丹後，那麵具人對其態度雖仍冷淡，但送來供其研究的丹渣卻一次多過一次。
穆姓老者也再未親自現身，似乎對他這丹渣研究法頗為放心，全權交給了手下監管。
這一日，孟關如常完成了當日指定的煉丹任務後，並未停歇，他先是悄然以小塔提煉丹渣中殘餘的精華，湊齊材料，又成功煉製了一批生機續命丹與數粒至關重要的月陽丹。
感受著體內法力已臻築基圓滿的巔峰，且精氣神皆調整至最佳狀態，他決定，是時候嘗試衝擊結丹之境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月間，石室交付的煉丹任務，難度與數量悄然攀升。從最初五組材料成丹一粒，漸次增至七組成二、八組成三，如今已是十組材料需交出至少四粒成品丹藥。
不知是那穆姓老者見他每次皆能超額完成，刻意試探其極限，還是皇室對丹藥的需求確實與日俱增。
孟關心知肚明，卻未點破，隻在完成定額之餘，默默積蓄著自己的力量，結丹，已成他脫困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