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主持長老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無比的鄭重:“本屆天穹法會,最後一件壓軸之物,玉髓金漿,三滴!”
一個精緻的玉瓶被送上高台,瓶身透明,可見其內三滴金燦燦、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的漿液,散發出令人神魂舒泰的磅礴生機與道韻。
整個拍賣大殿徹底沸騰了,凝嬰丹三大主藥之一,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瘋狂的至寶,就連一些元嬰期修士都想得到,畢竟他們基本都有子嗣,為了子嗣,這個東西也需要弄到手。
起拍價便高達一千萬下品靈石!競價幾乎在瞬間就突破了三千萬,並且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孟關看著那玉瓶,心中歎息,即便他此刻拿出太陰幽曇,也未必能穩操勝券,且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此物恐怕也與他無緣了,他不再關注那令人窒息的競價,開始默默盤算著離開的路線與後續計劃。
最終,這三滴玉髓金漿被太一玄真殿以四千八百萬靈石的恐怖價格收入囊中,似乎誌在必得。
隨著玉髓金漿的成交,本屆天穹法會正式落下帷幕,有人歡喜有人愁,人群開始緩緩散去。
孟關混在人群中,正欲離開拍賣大殿,忽然,他小塔裡那枚定界石碎片,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自碎片上傳出,雖被小塔阻擋,但依舊引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與此同時,他敏銳地感覺到,數道強橫的神識瞬間掃過自己所在的位置,其中一道,赫然來自太一玄真殿高層所在的包廂!
“不好!”孟關心頭一凜,知道自己恐怕引起了不該有的注意,他毫不遲疑,空影遁瞬間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大殿出口疾掠而去。
“攔住他!”一個冰冷的聲音自太一玄真殿包廂內傳出。
霎時間,數道身影自暗處浮現,氣息皆在金丹後期以上,直撲孟關!大殿內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頓時一陣騷亂。
孟關眼神一寒,地煞修羅刀雖未祭出,但周身煞氣已隱而不發,他速度絲毫不減,直接撞向那幾名攔截的修士。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刹那,異變突生,整個太一城,猛地劇烈一震,如同地龍翻身,無數建築搖晃,佈置在城中的防護大陣光華狂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一道粗大無比、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漆黑光柱,毫無征兆地從城西某處衝天而起,直貫雲霄,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露出後麵混亂的虛空。
緊接著,又是接連數道同樣的漆黑光柱,自城中不同方位爆發!
一股孟關極為熟悉的、冰冷死寂、彷彿能湮滅一切的歸墟氣息,如同風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太一城!
“鎖靈斷脈釘,誰在太一城佈置了這種東西?”有人驚恐大叫。
“是歸墟之氣!玄璣!你們瘋了不成!”烈陽真人又驚又怒的咆哮聲自包廂中傳出,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極致的混亂。
孟關趁此機會,身形如電,瞬間衝出了拍賣大殿,他回頭望去,隻見天空之上,那數道漆黑光柱如同支撐天地的厄運之柱,不斷噴吐著歸墟氣息,侵蝕著護城大陣,太一城各處,喊殺聲、爆炸聲、驚恐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太一玄真殿的謀劃,竟是以整個太一城為祭品,強行激發鎖靈斷脈釘,引動地脈深處的歸墟之氣,試圖以此打破某種平衡。
孟關無暇他顧,知道此地已成修羅殺場,必須立刻離開,他身形化作一道淡影,向著與漆黑光柱爆發點相反的方向,亡命飛遁。
太一城已徹底陷入混亂與毀滅的漩渦。漆黑的歸墟光柱如同通往九幽的通道,不斷噴湧出湮滅萬物的氣息,侵蝕著護城大陣的光輝,將其衝擊得明滅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天空被染上了一種不祥的暗沉色調,彷彿末日降臨。
孟關身化淡影,將空影遁催動到極致,在崩塌的樓閣、肆虐的能量亂流以及驚慌失措的人群縫隙中穿梭。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後傳來的劇烈爆炸聲與淒厲慘叫,以及那不斷蔓延的、令人心悸的歸墟寂滅之意,都在催促著他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他目標明確,直奔太一城東門。相較於其他方向,東城區域受到的歸墟光柱衝擊似乎稍弱一些,護城大陣的光芒也相對穩定,或許是突圍的最佳選擇。
然而,太一玄真殿顯然早有佈置,沿途,數隊身著統一製式銀白戰甲、氣息精悍的執法弟子正在強行疏導人流,更確切地說,是在封鎖關鍵通道,盤查可疑修士,一道道強橫的神識如同羅網般掃過混亂的人群,其中不乏元嬰修士的意念。
“所有修士聽從指引,不得擅自衝擊陣法!違令者格殺勿論!”一名金丹後期的執法隊長厲聲高喝,聲音在法術加持下傳遍小半個街區。
孟關心中冷笑,太一玄真殿引發如此大禍,此刻卻擺出維護秩序的架勢,其目的不言而喻,恐怕是為了防止有人趁亂帶走重要之物,或是搜尋特定目標。
他悄然改變方向,遁入一條狹窄的、布滿裂痕的巷道,巷內煙霧彌漫,倒塌的牆體阻塞了前路,孟關並指如刀,覆蓋著淡藍冰晶的手掌輕輕一揮,前方阻路的巨石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他身形不停,如同鬼魅般穿過。
就在他即將穿過巷道,抵達另一條相對開闊的街道時,兩道身影由街角轉了出來,攔住了去路,這兩人皆身著太一玄真殿核心弟子的服飾,一人持劍,一人握鏡,修為赫然都是金丹後期大圓滿,眼神銳利如鷹隼,顯然擅長合擊之術。
“閣下請留步,奉長老會敕令,所有修士需接受查驗!”持劍修士冷聲開口,手中長劍嗡鳴,劍尖直指孟關,氣機已然鎖定。
孟關麵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這兩人出現的時機和位置都極為刁鑽,顯然是專門在此攔截,恐怕自己的行蹤早已被某些人留意,他不想在此糾纏,以免引來更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