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萬流商會,孟關又陸續去了幾家信譽不錯的大型材料商行,並未輕易動用小塔靈田內的頂級靈藥,而是將手中一部分得自北冥玄境,較為紮眼但又並非獨一無二的靈材分批售出,換取了大量靈石,同時,他也零星購得了一些煉製天罡修羅刀尚缺的普通輔材。
如此一番操作,他手中靈石再次充盈起來,但若想競拍他需要的東西,恐怕還有所不濟,他暗自思忖,若真到了關鍵時刻,說不得隻能拿出幾株成熟的虛空花或赤陽草來換取靈石了。
回到客棧,孟關閉目沉思,眼下看來,想要在天穹法會上順利拍得玉髓金漿等物,難度極大。
為今之計,或許隻能退而求其次,先確保將煉製天罡修羅刀所需的陽屬性材料湊齊,至於凝嬰丹主藥,再另尋他法。
他清點著手中的陽屬性材料,烈陽石、烏金粉、赤煉火銅已從萬流商會購得部分,太陽精金與熔火髓晶尚在調貨之中。
還缺最後一種名為昊陽真火的火種,此火並非實體材料,而是一種至陽至烈的天地靈火,是淬煉天罡修羅刀,平衡其中陰陽煞氣的關鍵。
此物同樣罕見,或許可以去城中的自由交易區或者一些隱秘的黑市碰碰運氣。
接下來的日子,孟關白日裡便變幻不同容貌,流連於太一城龐大的自由交易區,此地魚龍混雜,攤位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真假寶物混雜,極其考驗眼力。
他憑借強大的神識與靈目神通,倒也有所收獲,以不算高的價格淘換到了幾樣不錯的陰屬性輔材,以及一株年份不足、但藥性尚存的陰凝草,此草是煉製某種穩固神魂丹藥的輔藥,對他日後衝擊元嬰亦有助益。
然而,關於昊陽真火的訊息,卻始終一無所獲,這等靈火,即便有人僥幸得到,也多半珍藏起來自己煉化,或直接賣給大宗門,極少會流入這等自由市場。
這一日,他正在一個售賣各種奇石礦物的攤位前駐足,忽然心有所感,神識微動,察覺到有兩人正在不遠處暗中窺視自己。
這兩人修為皆在金丹後期,衣著普通,但眼神閃爍,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幾乎難以察覺。
“終於來了麼?”孟關心底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如同尋常顧客般,與攤主討價還價一番,買下兩塊品相不錯的沉陰鐵,隨後便若無其事地向交易區外走去。
那兩人果然悄然尾隨而上。
孟關故意在複雜的巷弄中穿行,時而加快腳步,時而放緩,那兩人始終如影隨形,顯然追蹤之術頗為高明,行至一處人流相對稀少的僻靜街角,孟關身形一閃,拐入一條死衚衕。
那兩人互望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迅速跟入,然而,衚衕內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孟關的身影?
“人呢?”其中一人驚疑道。
另一人臉色一變:“不好,中計了!快退!”
就在此時,一股陣法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條衚衕,空間微微扭曲,將內外隔絕開來,孟關的身影自衚衕儘頭的陰影中緩緩浮現,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
“二位跟了金某這麼久,所為何事?”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殺意。
那兩人見行跡敗露,又感受到孟關身上散發出的遠超金丹後期的靈壓,還有他神出鬼沒的動作,臉上頓時露出驚恐之色。
其中一人連忙拱手道:“道友息怒!我等…我等並無惡意,隻是見道友數次出入各大商會,出手闊綽,想必身家豐厚,故而…故而起了貪念,還請道友饒命!”
另一人也慌忙附和:“是啊道友,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道友,願將身上所有財物獻上,隻求道友饒我等性命!”
孟關神識掃過二人,確認他們並非什麼大宗門弟子,身上也沒有特殊的追蹤印記或魂牌波動,看來隻是兩個見財起意的尋常散修。
他心中殺意稍減,但依舊冷聲道:“將儲物袋留下,自封法力,在此地麵壁三日,若敢提前離開,或再有歹意,休怪金某手下無情!”
那兩人如蒙大赦,連忙解下儲物袋,乖乖自封法力,麵朝牆壁站好,不敢有絲毫異動。
孟關袖袍一卷,收起兩個儲物袋,隨即撤去空間禁製,身形一晃,空影遁撕裂空間,瞬移了出去,隨後消失在街角。
“瞬移?!是元嬰修士!”其中一人看到孟關瞬移而走,嚇的冷汗布滿全身,他們兩個金丹期修士,居然打劫元嬰修士,對方沒殺自己,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
孟關並未取這二人性命,並非心慈手軟,而是不願在此時此地節外生枝,引來執法隊或更多人的注意,畢竟他現在被人通緝,還是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的好。
經此一事,孟關更加謹慎,減少了外出頻率,大部分時間留在客棧房間內,一邊默默修煉,逐步完善第九枚燭龍虛印,一邊參悟那枚記載著控靈法門的玉簡,進一步熟悉對鬼車殘靈的掌控。
閒暇時,他也會檢視一下小塔空間內的靈田,看著龍鱗果樹上金光流轉的果實,赤陽草如火雲般連成一片,寒髓冰心果散發著縷縷寒氣,虛空花搖曳不定,太陰幽曇在特定時刻悄然綻放,心中便多了幾分底氣,這些,可都是數不清的靈石,有了靈石修煉才能繼續下去。
期間,他也嘗試溝通冥甲內那隻化為黑色雛鳥的鬼車,此鳥依舊萎靡,但對孟關傳遞過去的煞氣雜質表現得極為渴望。
孟關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煞氣的渡入,同時以靈樞縛神咒默默加固著魂契,他能感覺到,隨著陰氣的滋養,這鬼車殘靈的本源正在極其緩慢地恢複,雖然距離恢複神通還遙遙無期,但其存在本身,似乎讓冥甲的品質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提升。
時間流逝,距離天穹法會正式召開隻剩最後十日,這一日,孟關正在客棧內打坐,忽感懷中那枚得自玄冥殿守鏡人的黑色玉簡,再次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