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不對付的四人顯然暫時達成了聯盟,但彼此間氣息隱隱排斥,顯然各懷心思。
“陰冥,你這次倒是沒有騙人,太陰源核果然在此!”烈陽真人聲音如同洪鐘,帶著炙熱。
隨即他目光掃視,眉頭一皺:“嗯?我門下弟子張狂何在?陰冥,你不是說他也進來了嗎?為何不見蹤影?”
陰冥老怪眼中幽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指向祭壇邊的孟關:“烈陽道友,此事你需問這小輩!張賢侄…唉,恐怕已遭了此子毒手!老夫親眼所見,此子狡詐狠辣,身懷異寶,更與那歸墟之秘有關,張賢侄定是被其暗算,諸位道友,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先聯手拿下他,搜魂一番,既能得知張賢侄下落,亦可奪了源核,再論分配!”
雲璿真人清冷的目光落在孟關身上,黛眉微蹙,並未立刻出聲,似在判斷陰冥老怪所言真假。
狂熊則是不耐煩地冷哼一聲,聲如悶雷:“管他誰殺了誰!先破了這礙眼的陣勢,拿了源核再說!”
他一步踏出,古銅色的拳頭猛地揮出,一股蠻橫無匹的巨力如同山崩海嘯,直接轟向孟關引動的冰藍陣勢虛影。
烈陽真人聽聞張狂可能隕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張家讓張狂進入門內,本就是一樁交易,那張家本就有元嬰期老祖,若是張狂在其門內隕落,那自己還真的要頭疼一番。
他深深看了孟關一眼,不再多問,祭出一柄火焰巨劍,斬出焚天煮海的烈焰劍罡。
而雲璿真人並未多話,玉手輕抬,指尖星光凝聚,化作無數冰晶般的星梭,無聲無息地射向陣勢,陰冥老怪則再次催動幽冥噬魂珠,烏光大放,吸扯神魂與靈氣。
四大元嬰修士聯手一擊,威力不是一點大,孟關引動的殘存陣勢虛影劇烈震顫,冰藍色符文明滅不定,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破碎。
孟關臉色一白,受到氣機反噬,喉頭一甜,但他眼神依舊冷靜如冰,在陣勢破碎的刹那,他心念一動,一直隱匿在側的噬靈蜂動了!
兩隻噬靈蜂如同兩道暗金色的閃電,速度快到極致,分彆襲向烈陽真人與雲璿真人。
它們並未直接攻擊肉身,而是精準地撞向烈陽真人火焰巨劍的劍脊靈力節點,以及雲璿真人那冰晶星梭能量流轉的核心之處!
“嗡嗡!”
噬靈蜂口器張開,瘋狂吞噬著接觸點的靈力,烈陽真人的劍罡猛地一滯,火焰黯淡了三分,雲璿真人的星梭軌跡也出現了一絲偏差,靈光微散!
“咦?這是何物?”雲璿真人輕咦一聲,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烈陽真人則是心中一驚,隨後大怒,下意識地分心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
而孟關則趁此間隙,身形暴退,同時雙手急速舞動,將體內剛剛恢複不多的法力,連同引動的一部分太陰本源,儘數注入腳下的祭壇。
“玄冰九轉,封天鎖地!”
他低喝一聲,祭壇光芒大盛,九根冰柱再次亮起,這次並非形成陣勢,而是各自射出一道粗大的冰藍色光鏈,如同九條冰龍,咆哮著纏向四大元嬰修士,光鏈之上,蘊含著極致的寒意與封禁之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被凍結。
“雕蟲小技,小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元嬰修士的能力!”狂熊怒吼,雙拳連環轟出,將纏向他的兩根光鏈砸得冰屑紛飛。
烈陽真人揮劍斬斷光鏈,雲璿真人則身法飄忽,星梭點出,精準地擊在光鏈的薄弱之處,使其崩解,陰冥老怪憑借噬魂珠的吸力,使得光鏈難以近身。
然而,這光鏈乃藉此地本源之力形成,源源不絕,雖無法真正困住四人,卻極大地遲滯了他們的行動,為孟關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孟關毫不猶豫,轉身麵向那懸浮在光柱中的太陰源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絕無可能在此四大元嬰手下守住源核,為今之計,唯有行險!
他猛地一拍胸口,逼出數滴蘊含著冰夷血脈與燭龍印力量的精血,射向太陰源核。
同時,他全力運轉空冥經,催動歸墟令,神識溝通袖中冥甲內那躁動不安的鬼車虛影。
“鬼車!我知道你需要此物!與我合力,暫時掌控源核之力,擊退來敵!否則,源核被奪,歸墟倒灌,你這剛剛凝聚的虛影,也將無所依存!”孟關以神念厲喝。
那鬼車虛影九顆頭顱齊齊揚起,發出無聲的咆哮,混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紮與貪婪。
它確實極度渴望那太陰源核,那是它恢複力量的關鍵,感受到外界那四股令它厭惡的元嬰氣息,以及孟關傳遞來的決死意誌,它終於不再沉寂!
“啾!”
一聲尖銳刺耳、彷彿能撕裂神魂的啼鳴,猛地自冥甲中傳出,下一刻,一股濃鬱如墨的陰煞鬼氣自孟關袖中噴薄而出,瞬間籠罩住他的身形,並在其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十丈、九首搖曳、雙翼遮天的鬼車法相!
這法相雖依舊虛幻,卻散發出遠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壓,那陰煞鬼氣與周遭精純太陰本源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相互交融,形成一種混亂而強大的力場。
四大元嬰修士見狀,臉色皆是一變。
“九頭鬼車?!這東西不是在上古時期就滅絕了嗎?此地怎會還有這等凶物殘靈?!”烈陽真人失聲驚呼,雲璿真人眸光凝重,周身星輝流轉,愈發璀璨,顯然對這上古凶物極為忌憚。
鬼車法相九顆頭顱齊齊轉向四人,十八隻混沌的眼眸中充滿了暴戾與毀滅,它猛地吸一口氣,整個核心區域的太陰本源都為之震蕩,隨即,九張巨口同時張開,噴出九道色澤各異、或汙穢、或腐蝕、或凍結、或噬魂的詭異洪流,鋪天蓋地般向著四人席捲而去!
這一次的攻擊,遠超孟關之前任何手段,已然觸控到了元嬰境界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