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裡對神唸的壓製非常厲害,孟關自己的神念也就能放出去不到二十丈,受了傷的陰冥,孟關估計就算他再厲害神念也不會超過自己太多,最多也就是四五十丈的樣子,所以他也不怕陰冥發現他,靜靜的看著那邊。
“陰冥前輩,此地守衛無窮無儘,與其在此糾纏,不若聯手破開前方那處禁製,或許能有發現!”張狂一邊禦劍,一邊高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陰冥老怪冷哼一聲,一爪將一具守衛拍碎,陰惻惻道:“小子,彆以為老夫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想借老夫之力為你開路?若敢耍花樣,老夫第一個捏死你!”
張狂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前輩說笑了,晚輩豈敢?隻是此地詭異,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罷了,你看那塔頂光華,似乎與傳說中的玄冰核心有關。”
玄冰核心?孟關順著張狂所指方向望去,隻見那座被擊破基座的冰塔頂端,確實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散發出柔和光暈與精純寒氣的藍色晶石,那氣息,遠比周圍的太陰本源更加純粹、更加本源!
就在此時,孟關懷中那黑色玉簡再次發熱,指向的方位,赫然也是那座冰塔,而袖中的九頭鳥虛影,對那玄冰核心也傳遞出一股清晰的渴望。
孟關眼神閃爍,心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那張狂雖然修為與自己相差無幾,但是身為世家子弟,身上保命的東西必然不少,而陰冥老怪雖然受了傷,但是元嬰期修士已經能夠調動少量天地元氣對敵,而且自己也不是全盛時期,根本不敢跟兩人直接麵對麵。
尤其是陰冥老怪,對自己恨之入骨,那玄冰核心顯然是了不得的寶物,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敵人想要的東西,自己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是趁他們被守衛纏住,悄然繞行,尋找其他機緣或出路?還是渾水摸魚?
他看了一眼殿外激烈的戰局,又感受了一下自身恢複不足三成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絲果斷。
風險雖大,但機遇難得,況且,有太陰蘊靈訣在身,在此地他的恢複速度遠勝他人。
他悄然退回殿內深處,服下幾枚丹藥,全力運轉太陰蘊靈訣,加快恢複速度。
同時,他分出一縷神識,關注著外麵的戰局,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等待著出手的最佳時機。
殿外的轟鳴聲、冰晶碎裂聲、以及陰冥老怪的怒喝與張狂的厲嘯不斷傳來,顯然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孟關心如止水,背後燭龍印幽光流轉,吸納著太陰之氣,體內法力如同溪流彙海,一點點充盈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當外麵傳來一聲冰塔崩塌的巨響,以及陰冥老怪一聲帶著驚喜的厲嘯時,孟關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偏殿之中。
孟關匿於冰岩陰影之中,周身氣息與萬年玄冰幾無二致,目光穿透漫天飄散的冰晶碎屑,牢牢鎖定遠處戰局,陰冥老怪與張狂二人聯手之勢雖顯倉促,卻各懷鬼胎,彼此提防又不得不倚重對方。
那陰冥老怪雖在玄冥殿爆炸中受了暗傷,元嬰期的深厚修為依舊展露無遺。
其幽冥鬼爪每一次拍出,都帶著腐蝕靈光的陰煞之氣,將冰晶守衛堅硬的外殼侵蝕得滋滋作響,旋即崩解。
他頭頂懸浮的幽冥噬魂珠緩緩旋轉,散發出無形吸力,乾擾著周遭守衛的能量流轉,使其動作愈發遲滯。
然而其麵色陰沉,眼角餘光不時掃過張狂,顯然並未完全信任這個赤明焚霄宮的弟子。
張狂此刻卻顯得異常沉穩,並未祭出那標誌性的赤炎珠,反而駕馭著一柄靈動的赤紅飛劍,劍光如毒蛇吐信,專攻冰晶守衛關節連線處與核心符文節點。
他們張家本就是煉製傀儡的世家,對這類傀儡結構的瞭解遠超尋常修士,往往數劍之下,便能找到薄弱之處,令一具堪比金丹後期的守衛轟然倒塌。
其麵色沉著,身形遊走不定,既在出力,又始終與陰冥老怪保持著安全距離,顯然存了借力破局、伺機奪寶的心思。
“陰冥前輩,此地守衛源源不絕,久戰於我等多有不利,看那塔頂玄冰核心光華流轉,必是此地樞紐所在,晚輩願以赤明破禁符一試,助前輩開啟通道,隻求事後前輩能分潤一二。”張狂一邊禦劍斬斷一具守衛持戟的手臂,一邊高聲說道,語氣看似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交換意味。
陰冥老怪聞言,枯爪捏碎一頭撲來的守衛頭顱,陰惻惻道:“小輩,收起你那點心思,赤明焚霄宮的破禁符固然犀利,但想以此拿捏老夫,你還嫩了點,速速破開禁製,若得寶物,老夫心情好,或可賞你些許殘渣!”
他雖如此說,手中攻勢卻不由得加緊了幾分,磅礴鬼氣化作一道巨大的骷髏虛影,咆哮著衝向那座冰塔基座被破開的大洞,將湧出的新一批守衛暫時阻擋在外。
張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瞬間壓下,不再多言,他翻手取出一張符籙,此符赤紅如玉,表麵有流動的火焰紋路,散發出驚人的灼熱靈壓,與周遭極寒環境格格不入。
他口中念念有詞,赤明破禁符驟然燃燒起來,化作一道凝練無比、僅有手臂粗細的赤紅光柱,並非轟擊塔身,而是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射向冰塔頂端那玄冰核心周圍若隱若現的層層符文禁製!
“嗤!”
赤紅光柱與冰藍禁製接觸,發出劇烈的能量消融之聲,白汽彌漫,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禁製光幕竟如同冰雪遇陽春,迅速融化出一個丈許大小的缺口。
一股更加精純、近乎本源的太陰寒氣自缺口中湧出,令遠處隱匿的孟關都精神一振,背後燭龍印傳來更強烈的渴望。
“就是現在!”陰冥老怪眼中貪婪大盛,身形化作一道鬼影,便要搶先衝入那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