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的真身則如同鬼魅,繞至那名受傷的金丹後期監視者身後,此人正藏身於一株古樹陰影中,全力調息壓製傷勢,對危險的臨近竟毫無所覺。
孟關出手如電,戮神刺無聲無息發出,直刺其識海!同時身形暴進,陰陽破滅指精準命中其後腦要穴。
那修士遭此突襲,神魂劇痛,瞬間被指力淹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軟倒地。
孟關袖袍一卷,將其屍體收入小塔空間,隨後將其幻化珠和記憶珠提煉而出。
隨後孟關拿著他的變幻珠變成了他的樣子,順便又看了看他的記憶珠,獲得了足夠的資訊後,依舊隱匿於樹影之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未引起任何動靜。
他隱匿於古樹陰影中,靜靜等待著交接時刻的到來,從方纔提煉的記憶珠中,他得知陰冥老怪因一件緊要之事,已於三日前離開了太一城,預計至少需七八日方能返回。
眼下看守他的,除了這名被其襲殺的金丹後期修士外,另有四名金丹中期、兩名金丹初期弟子,分作兩班,輪流監視。
“五六日時間!足夠了。”孟關心下稍定,他仔細梳理著那監視修士的記憶,將此人的行為習慣、與同門交接的暗語、乃至其修煉功法的一些細微特征都牢記於心。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另一名身著灰袍、麵容陰鷙的金丹中期修士悄然靠近,低聲道:“陳師兄,時辰到了,你傷勢如何?可需師弟我去求購些療傷丹藥?”
孟關模仿著那陳師兄的語氣,沙啞著回道:“無妨,隻是法力運轉有些滯澀,調息幾日便好,辛苦王師弟了,此處一切正常,那小子一直在房中修煉,未曾外出。”說罷,還適時的輕咳了兩聲。
那王師弟不疑有他,點頭道:“師兄放心回去療傷,此處交給我等便是。”
孟關不再多言,學著那陳師兄平日裡的姿態,微微頷首,隨即身形略顯踉蹌地向著與客棧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是返回他們這幾名監視者臨時落腳的一處偏僻小院的路徑。
他走得並不快,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蔓延開來,密切關注著身後那名王師弟的動靜,以及周圍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線。
直至拐過幾個街角,確認無人跟蹤後,他身形驟然加速,空影遁施展到極致,如同一縷青煙,融入黃昏的暮色之中,直奔太一城北門而去。
此刻並非出入城的高峰期,北門守衛略顯稀疏,孟關依舊維持著陳師兄的容貌,出示了屬於陳師兄的令牌,守衛顯然認得這張屬於陰冥老怪麾下的麵孔,並未多加盤問,便揮手放行。
一出城門,那股無形的壓抑感頓時減輕不少,孟關不敢有絲毫耽擱,選定北方方位,將空影遁催至極限,身形幾乎化作一道扭曲的淡影,貼著地麵,以驚人的速度遠遁而去。
他並未選擇直線飛行,而是不斷變換方向,時而折向東北,時而繞行西北,甚至偶爾潛入地下河床或密林深處,藉助地形隱匿行跡,儘可能抹去遁光殘留的氣息。
如此晝夜兼程,不眠不休,體內法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孟關卻毫不在意,丹藥如同糖豆般吞服,補充著消耗,他知道,必須搶在陰冥老怪返回之前,儘可能拉開距離。
八日後,他大致計算了一下,自己應該已經逃出來萬裡,已深入一片名為萬壑冰原的荒寂之地。
此地終年寒風凜冽,冰雪覆蓋,入目皆是一片銀白,靈氣稀薄,罕有生靈蹤跡,而小塔內,那陳姓修士的魂魄在第五日就被小塔三層的灰氣完全吸收,此時恐怕那陰冥老怪已經發現了自己門人身隕的事情。
連續數日的高強度飛遁,即便以他如今的法力雄渾程度,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尋了一處被風雪侵蝕出的冰窟,佈下數重隱匿陣法,準備略作調息,然而,就在他心神稍稍鬆懈的刹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傳來,彷彿被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盯住!
“小輩!殺我門人,毀我魂標,還想逃?給老夫納命來!”
一聲充滿無儘怨毒與暴怒的咆哮,如同滾滾雷霆,跨越了不知多少裡的虛空,直接轟入孟關的識海!正是那陰冥老怪的聲音!
孟關臉色驟變,霍然起身:“怎麼可能?他竟回來得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精準地鎖定我的方位?”
他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隨後他展開神識,又將自己全身上下掃了一遍,最後纔在後頸的麵板下麵發現了一絲像是灰塵一樣的東西。
能發現這個東西還是因為孟關發現無論自己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清除這一絲灰塵一樣的東西。
他瞬間明白,自己還是小覷了元嬰修士的手段,那陰冥老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在自己身上種下了這種極其隱秘、甚至能跨越空間的追蹤印記。
容不得他細想,他已經感覺到那陰冥老怪距離他已經不足萬裡,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已如同烏雲壓頂般急速迫近。
昏沉的天空下,一道墨綠色的遁光撕裂長空,所過之處,連寒風冰雪都為之凝固,速度之快,遠超孟關的空影遁。
“陰魂不散!”孟關毫不猶豫,一口精血噴在身前虛空,雙手掐訣,施展出損耗極大的血遁秘術,結合空影遁,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血影,速度驟然再增三成,向著冰原更深處亡命飛遁。
“哼!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陰冥老怪突然感覺自己追的這人速度突然提升,又拉開了跟他的距離,但是卻絲毫不著急,冷哼一聲繼續催動遁光追來。
兩人一追一逃,數十天又過去了,這幾天孟關不斷催動秘法,將速度提到最高,可是不光沒有將距離拉開,反而又被拉近了將近千裡。
一個月後,陰冥老怪距離他也隻有不足四千裡的距離了,這一個月陰冥老怪越追越心驚,這個金丹小輩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更加堅定了要將其擊殺的心,否則等這個小子成長起來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