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孟關這樣,通過邊陲小城的推薦獲得的資格,屬於第一種的變種,相對容易,但通常也意味著在後續的秘境探索中,缺乏強大勢力的支援,更容易成為他人眼中的肥羊。
孟關對此早有預料,並不在意,他本就沒指望依靠誰,獨來獨往反而更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在茶樓坐了約莫一個時辰,將玉簡資訊大致消化後,孟關結賬離開,他並未返回驛館,而是根據地圖指引,向著城西一片專門出租給散修使用的洞府區域走去。
驛館雖能居住,但人多眼雜,並非長久之計,他打算租賃一處僻靜的洞府,作為在太一城期間的落腳點,方便修煉和處理一些私密之事。
城西的洞府區規模不小,但環境與靈氣濃度自然無法與那些浮空島相比,孟關挑選了一處位於山腰、相對獨立且防護陣法較為完善的洞府,繳納了足額的靈石。
洞府內設施齊全,有靜室、丹房、煉器室,甚至還附帶一小塊靈田。
孟關仔細檢查了洞府自帶的防護陣法,又親自出手,佈下了幾重得自空冥經的隱匿與預警陣法,尤其是融入了空間擾動的技巧,使得洞府的隱秘性大大增強。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口氣,有了這處屬於自己的臨時據點,許多事情便方便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日,孟關並未急於外出尋找機緣或打探訊息,而是安心待在洞府內,繼續鞏固修為,揣摩功法。
他先是服下丹藥,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隨後便開始嘗試更進一步地融合陰陽之力。
丹田內,金丹緩緩旋轉,半黑半白,陰陽二氣流轉,孟關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縷極陽真元與一絲極陰氣血,試圖在掌心再次凝聚那灰濛濛的光球。
有了上次對敵的經驗,此次他更加謹慎,神識高度集中,控製著兩股力量的接觸與交融。
過程依舊艱難,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頑敵,相互排斥、衝撞,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劇烈波動,震得他經脈隱隱作痛。
但孟關耐心十足,一遍又一遍地嘗試,不斷調整著法力輸出的強弱、節奏以及神識的束縛力度。
同時,他也繼續引動聚魂香的氤氳之氣滋養神識,在香氣的輔助下,他對力量的控製愈發精細,對陰陽之力相生相剋的微妙平衡也有了更深的體會。
數日苦功,雖未能完全掌控那陰陽殺招,但凝聚出的灰白光球穩定性較之前已有所提升,反噬之力也減弱了幾分,孟關知道此事急不得,能有所進步已是滿意。
期間,他也將得自焦屠等人的儲物袋清點了一番,焦屠身為黑煞幫副幫主,身家頗為豐厚,靈石、丹藥、材料不少,還有幾件品質不錯的魔道法器,但皆與孟關功法不合,被他直接投入小塔黑水之中,提煉材料。
倒是其中一枚記載了幾種陰毒秘術的玉簡,孟關仔細翻閱後,雖不修煉,但對其中的一些運用陰煞、侵蝕神魂的技巧頗感興趣,取其精華,融入自身對敵手段的構思中。
這一日,孟關正在推演如何將戮神刺與那絲極陰氣血更好地結合,忽感洞府外的預警禁製被觸動。
他神識微動,透過陣法向外探去,隻見洞府外站著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麵容普通的年輕修士,修為在築基後期,正手持一枚傳訊玉符,似在猶豫。
孟關記得此人是洞府區管理處的執事之一,他略一沉吟,開啟了最外層的隔音禁製,沉聲問道:“門外何人?有何事?”
那年輕執事聞聲,連忙躬身道:“打擾前輩清修,晚輩是管理處執事趙明,方纔有一位自稱吳風的前輩前來尋找前輩,言道有要事相商,見前輩洞府禁製開啟,不敢貿然打擾,特留此玉符,囑托晚輩轉交。”說完,雙手捧起那枚玉符。
“吳風?”百草堂的吳掌櫃找自己乾什麼?他隔空攝過玉符道:“有勞了。”
收起玉符,孟關神識掃過,確認並無異常後,方纔讀取其中資訊,吳掌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孟道友,冒昧打擾,老夫已至太一城,暫居城南百草堂分號,聽聞此次萬仙大會,藥王穀欲收購一批年份足、品質高的特殊毒草,其中恰好有道友上次在毒龍澗所得之毒龍芝,且需求甚急,價格開得極高,老夫知道友或許尚有留存,或知采集之法,故特來相詢,若道友有意,可來城南百草堂分號一敘,此外,關於小混沌天,老夫亦打聽到一些最新訊息,或對道友有所幫助。”
孟關聽完,目光微閃,毒龍芝他確實還有一株年份更高的,已經種在小塔的靈田內加以培養,想要得到更高年份的再出手或者留著換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次藥王穀開高價收購,倒是可以去看看他們到底出了個什麼高價,而小混沌天的訊息,更是他目前最關心的。
略作思忖,孟關決定前去一見,吳掌櫃此人還算守信,且在此地,多個訊息渠道並非壞事,他變換了一下容貌細節,將氣息穩定在金丹初期,隨即出了洞府,向著城南方向行去。
太一城實在太大,即使施展尋常遁術,也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才抵達城南,百草堂的分號在此處一座較為繁華的街道上,門麵居然比燼沙城的本店還要氣派許多。
通報之後,孟關被引入內堂,吳掌櫃早已在此等候,見到孟關,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孟道友,一彆多日,風采更勝往昔啊,快請坐。”
雙方分賓主落座,侍女奉上靈茶,寒暄幾句後,吳掌櫃便切入正題:“道友,藥王穀此次收購毒龍芝,要求至少五百年份以上,價格可比市價高出三成,老夫知道友手段非凡,不知是否還有存貨?或者,可否再往毒龍澗一行?報酬方麵,絕不讓道友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