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掌印結結實實拍在孟關後背,冥甲所化衣袍光華狂閃,瞬間黯淡,孟關喉頭一甜,狂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但借著這股巨力,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如同流星般砸入了那空間裂縫之中!
在他沒入裂縫的刹那,他反手打出一道法力,狠狠擊在控製樞紐的某個關鍵點上!
哢嚓!
樞紐徹底爆碎開來!
整個廣場陣法失去核心控製,能量瞬間失控暴走,無數光刃、裂縫亂竄,引發連環爆炸!
“不好!”
鬼骨老人與天衍宗元嬰老祖的驚怒吼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那臨時開啟的空間裂縫也瞬間湮滅。
……
黑煞山脈外圍,一處山石猛地炸開,孟關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地從虛空中跌出,重重摔在地上。他又是連噴數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鬼骨老人那一掌,即便隔著冥甲和陣法,也讓他受了極重的內傷,也幸虧有冥甲,否則他現在已經被拍死了。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迅速通過小塔將幾枚療傷丹藥直接在丹田內化開,隨後他強提一口法力,施展血遁術,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向山脈之外亡命飛遁。
就在他遁走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身後黑煞山脈核心區域,猛地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夾雜著無儘憤怒的墨綠遁光衝天而起,恐怖的元嬰威壓席捲四方,正是脫困而出的鬼骨老人!
“小雜種!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誓要將你抽魂煉魄啊啊啊!!!”
咆哮聲如同驚雷,滾滾傳開,震得群山都在顫抖。
然而,此刻的孟關,早已遁出百裡之外,他聽著身後隱隱傳來的、充滿不甘的怒吼,吞下大把丹藥,咬著牙,將血遁術催至極致,向著遠離南沼的方向,瘋狂逃去。
而他的懷中,那枚得自千草秘境和鳩盤的歸墟令,卻突然開始微微發熱,彷彿在無聲地指引著某個未知的方向。
鬼骨老人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滾滾傳來,即便相隔百裡,依舊震得孟關心神搖曳,險些從遁光中跌落。
隻見一道墨綠色的遁光如同憤怒的彗星,自那片廢墟中衝天而起,略一盤旋,便精準地鎖定了孟關逃離的方向,以遠超血遁的速度疾追而來!
此時的鬼骨老人,模樣可謂狼狽至極,他原本枯槁的臉上沾滿了灰燼,袍袖碎裂,甚至發髻都有些散亂。
更讓他怒火攻心的是,方纔在陣法核心爆碎的最後一刻,他本想強行穩住陣法,擒下那滑溜的小子,卻不知為何,那失控暴走的陣法能量,竟有十之七八如同長了眼睛般,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天衍宗豐澤老祖,瘋狂向他湧來!
無數空間裂縫、毀滅光刃、以及那詭異的神魂衝擊,絕大部分都招呼在了他身上。
雖然他憑借元嬰期的強悍修為硬扛了下來,並未受到致命傷,但也搞得灰頭土臉,氣血翻騰,甚至神魂都隱隱作痛。
尤其看到豐澤老祖那略帶驚愕又隱含譏誚的眼神,他更是覺得顏麵掃地,羞憤欲絕。
這一切,定然是那該死的小子搞的鬼!他竟在最後關頭,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引動了陣法殘餘的意誌,或者乾脆就是那一下破壞了某個關鍵的平衡點,導致陣法反噬大部分傾瀉到了自己身上!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想他鬼骨老人縱橫南沼數百年,何時吃過這等大虧?還是在一個區區築基小修手裡!若不將此人抽魂煉魄,折磨千年,難消他心頭之恨!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件事跟孟關一點關係也沒有,他逃離之前那一掌也就是打算將那出大陣毀掉,能夠拖延一下時間,可是那鬼骨老魔運氣不好,剛好處於一處節點附近,所以破碎的能量十之**都招呼到他身上。
元嬰修士的遁速快得超乎想象,百裡距離,不過眨眼即至,孟關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和越來越近的恐怖威壓。
他心中駭然,不顧一切地瘋狂催動血遁術,精血如同燃料般急劇消耗,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但速度依舊遠遠不及身後的追兵。
這樣下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必然會被追上!
孟關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狠厲,正欲不惜代價,動用某種自殘秘術搏一線生機,懷中那枚一直微微發熱的歸墟令,此刻卻驟然變得滾燙!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牽引感,自東南方向傳來,彷彿在無聲地催促著他。
此刻他已無暇多想,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他猛地一咬牙,又是數十顆療傷丹藥在丹田內化開,他借著藥力強行扭轉遁光,向著那牽引感傳來的方向拚命遁去。
這一轉向,似乎出乎了鬼骨老人的預料,其遁光微微一頓,隨即以更快的速度追來,冷笑道:“垂死掙紮!老夫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然而,就在孟關遵循著歸墟令指引,飛入一片看似尋常的荒涼石林上空時,異變陡生。
他懷中的歸墟令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幽光,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向著石林激射而出,隨後那處石林被那股波動籠罩,一道綠色的光暈隨即散開,將孟關籠罩在內。
緊追而至的鬼骨老人猛地察覺不對,厲喝一聲,一隻巨大的墨綠鬼爪撕裂天空,狠狠抓向孟關!
但就在鬼爪即將臨身的刹那,孟關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即就在鬼骨老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憑空消失不見!
那蘊含元嬰全力一擊的鬼爪狠狠抓在空處,將下方大片石林夷為平地,卻連孟關的一絲氣息都未能抓住。
“怎麼可能?!”鬼骨老人猛地停在半空,神識如同風暴般席捲方圓數百裡,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
沒有!什麼都沒有!
而那個築基小修,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最細微的空間波動殘留,都在迅速平複,彷彿從未有人在此地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