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裡的玉簡,孟關拿起了桌子上另外一個玉簡看了起來。
“戮神訣?”
孟關撇了撇嘴,這人好大的口氣,結丹期修士弄的功法居然也敢稱戮神?
可是隨著孟關看下去,他才知道是自己想錯了,而且越看越覺得範山這個人的確是個天才,戮神訣並不是要殺戮神仙,而是針對神識的功法。
戮神訣共有九層,必須要天生神識強大的修士才能修煉,前三層可以強化神識,從第四層開始,不但可以繼續增加神識,並且可以將神識作為武器,直接攻擊對方神識。
他知道那人神識不足,設在外麵的陣法就算被他發現,也會因為神識不足無法開啟,要是外麵強行攻擊,這個陣法會直接將整個墓穴都毀掉,讓那人什麼都得不到。
而櫃子上的五個護罩分彆放著那塊烏金木,他所煉製的最強的一具傀儡半成品,隻要將烏金木煉入就可以完成,他相信當時要是將那個傀儡煉製完成,那怕那小人修為和他一樣,就算自己中毒也絕對有一戰之力。
那枚玉簡裡是他對陣法的理解,以及他收集到的各類陣法所需的材料,以及佈置方法,還有傀儡的煉製方法和材料詳解。
丹爐是他師尊贈送給他的,他雖然不會煉丹,但一直視若珍寶,那個丹爐還能拿來對敵,最後的儲物袋則是他自己的儲物袋,裡麵還有一些珍稀材料以及大量靈石。
開啟護罩的要求就是修煉戮神訣,第一層就能開啟第一個護罩,第二層則可以開啟第二第三個護罩,第三層可以開啟第四個護罩,第四層則是可以開啟第五個護罩。
最後他在玉簡內提出,一旦拿了他的東西,就必須在以後力所能及時,殺掉那個小人,為他報仇。
“報仇?你的仇人是誰我都不知道,府路國山陵宗?我聽都未曾聽過。”孟關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這個山陵宗是什麼宗門。
玉簡最後則是一副人物畫像,以及一個人名,路青丘,看來這個就是範山的仇人了,裡麵的人看起來獐頭鼠目,三縷小鬍子掛在他削薄的嘴唇下,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個人修,反而更像是一隻老鼠成了精。
孟關看完後,走到屍骨前,對著屍骨恭恭敬敬施禮,畢竟自己接受了這位前輩的傳承,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施禮後,孟關拿出飛劍在地上刨了一個小坑,然後手中火球閃現,就準備往屍骨上拋去,範山中毒而死,鬼知道那具屍骨上還有沒有毒物殘留,一把火燒了乾淨。
“小子,你要做什麼?”
就在孟關打算將火球丟擲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墓穴中響起。
“誰?”
孟關被這突兀的一聲差點嚇破膽,一蹦三尺高,手裡的火球更是直接扔了出去,砸在洞壁上,將洞壁炸出一個坑來。
“剛給老夫施完禮你就不認人了?”蒼老的聲音說道。
“啊?您是範山範前輩?您沒死?”孟關感覺腦子都快不夠用了,看著那具屍骨說道。
“老夫早都死了,不過當年老夫已經結丹大圓滿,至假嬰境界,所以雖然肉身已死,但留下一縷殘魂在這裡苟延殘喘。”
長歎一聲後,範山繼續問道:“你是來自何宗門?可知現在山陵宗是誰當家?”
“晚輩來自石岩門,實不知山陵宗這個宗門。”孟關拱手道。
“你不知道山陵宗?石岩門是個什麼宗門?現在府路國最大的宗門是哪幾個?”範山殘魂似是不信,怎麼會有人沒聽過山陵宗。
“晚輩的確不知,而且晚輩來自神木國,神木國隻有三大宗門,分彆是神木宗,流火宗,石岩門。”孟關趕忙解釋道。
“神木國?石岩門?這是什麼宗門?”範山殘魂又問了孟關一些問題,結果孟關沒有一個知道的,這讓範山也有點無奈。
“小子,趁著我的殘魂還未消散,抓緊時間修煉戮神訣,有什麼問題我還能給你一些解答。”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的範山乾脆不問了,直接開始催促孟關修煉戮神訣。
孟關點點頭,拿著戮神訣的玉簡開始參悟起來,戮神訣對於神識強大的人,入門起來非常簡單,孟關不斷的參悟著功法,而飄蕩在一邊的範山殘魂卻是一臉複雜的看著孟關。
其實在看到孟關的一刹那,範山起了舍奪的心思,他生前本就是靈魂十分強大的修士,再加上他本就是假嬰境界修士,修為比起現在的孟關高出太多。
可是經過他的探查才發現,孟關的神識比起他來都差不了太多了,要知道他可是假嬰境界的修士,雖然剩下的殘魂在這數百年裡已經逐漸虛弱,但也堪比築基大圓滿境界修士,而這小子才築基初期修為。
自己居然完全沒有任何把握能絕對舍奪成功,而且一旦失敗,自己魂飛魄散,連個報仇的人也沒有了,所以還不如乾脆好好教他,讓他去替自己報仇好了。
這種強度的神識,彆說見過,他以前聽也沒聽過,他都有點好奇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修煉的,難道他就是那種天生神念強大之輩?
一道神識波動讓正在胡思亂想的範山清醒過來,目光向著孟關那邊看去,他神識離體,在周身上下不斷的起伏著,隨著在外波動的神識被一點點收入他體內,範山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神識已經如同快要噴發的火山一般。
“噗!”
一道神識波動由孟關頭頂噴薄而出,戮神訣一層已然煉成。
“前輩。”
睜開眼的孟關看到飄在他麵前的範山,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戮神訣隻看介紹還未覺得有什麼,可一旦修煉之後,孟關一下子就體會到了好處,如果以前的神識是無根水的話,現在就已經成了一條有源的小溪。
原本嵌入石壁內的陣法,孟關是無法感知到的,而現在都已經能清晰的感知了,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漂浮的靈氣,正在不斷的向他體內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