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血色長矛與刀拳硬撼,恐怖的能量風暴瞬間將整個偏殿徹底夷為平地,連地麵都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煙塵彌漫中,孟關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李牧沒有吹牛,冥甲所化長袍光芒閃爍,真的擋住了元嬰期修士的一擊,隻是受到了一些震蕩而已。
而那道血色長矛,也被他這搏命一擊生生斬碎、轟破,化為漫天血光消散。
胡長老見狀,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駭然與一絲絕望,元嬰符寶竟也被擋下了?!他自身因強行催動符寶,元氣大傷,臉色蒼白如紙。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一直被他壓製的那縷戮神刺之力猛然發作,令他神魂劇痛,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
孟關眼中寒芒爆射,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並指如刀,一記凝聚了剩餘法力的破滅指,隔空點出!
灰濛濛的指勁後發先至,無視其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精準無比地沒入其眉心!
胡長老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孟關不敢怠慢,迅速上前,袖袍一卷,將其儲物袋抓過迅速磨滅掉上麵的一絲神魂殘留,隨後看也不看,一股腦的將裡麵的東西全部扔進小塔,隨後將空了的儲物袋丟進空間裂隙,隨後小塔之力運轉,瞬間將其神魂吞噬,提煉出記憶珠與幻化珠,隨即彈出真火將其屍體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舒一口氣,盤膝坐下,取出丹藥調息恢複,方纔硬接那元嬰符寶一擊,雖憑借冥甲與強悍肉身扛了下來,卻也震動了內腑。
約莫一炷香後,孟關傷勢穩定,這才取出那枚得自胡長老的記憶珠,神識沉入其中。
大量資訊湧入,迅速被其梳理,果然,正如胡長老臨死所言,影殺殿確有一門隱秘的追蹤秘術,名為影魂標記,所有的殺手都需要修煉。
此標記並非尋常禁製,而是以一種獨特秘法,在殺手身死的瞬間,將其一絲極其隱晦的怨念魂絲附著於凶手的神魂氣息之上,無聲無息,對於本身也無任何影響,若不是知道此事,根本難以察覺,卻能被修煉同源功法的影殺殿高階殺手通過特殊法器或靈獸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
孟關當日擊殺那名銅牌殺手後,便已被種下此標記,而他兩次前往天衍宗,恰好都被潛伏於宗內的銀牌殺手胡長老所察覺,胡長老本就想找機會除掉他奪取秘密,此次秘境之行,正是他精心策劃的滅口之局。
“好難纏的秘術!”孟關心頭凜然,若非此次機緣巧合被胡長老點破,他日後要是出去被影殺殿的金牌殺手發現,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立刻仔細翻閱記憶珠,尋找解除這影魂標記之法,然而,據胡長老記憶所知,此標記一旦種下,極難解除,至少需要元嬰期以上的修為,或以極其特殊的秘寶、靈火慢慢灼燒,耗時良久,且過程痛苦異常。
孟關眉頭緊鎖,正覺棘手之際,忽感丹田小塔微微震動,傳遞出一股奇異的吸力,竟針對著他神魂深處那絲微不可察的異樣氣息!
他心中一動,立刻內視己身,引導小塔那奇異之力。
隻見小塔表麵泛起濛濛清光,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吸力籠罩住那絲影魂標記,如同長鯨吸水般,輕易便將其從神魂深處剝離出來,吞噬殆儘!
過程輕鬆愜意,毫無滯澀,那令元嬰修士都感到棘手的影殺殿秘術標記,在小塔麵前,竟如同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孟關仔細檢查數遍,確認神魂純淨,再無絲毫異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小塔竟還有此等妙用!”他心中又驚又喜,這小塔的神秘與強大,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解決了心腹大患,孟關隻覺心神一陣輕鬆,他收起胡長老的儲物袋,又將偏殿廢墟仔細檢查一遍,確認再無其他收獲,也未留下任何與自己相關的痕跡後,方纔施展霧隱術,悄然向集合地點潛去。
至於胡長老失蹤之事,他早已想好說辭,便推說遭遇強大空間裂縫,胡長老不小心被捲入虛空,屍骨無存,自己也想去救援,可是拚到手受傷也沒有成功,反正死無對證,而且看著自己的樣子也知道自己的確受傷了,秘境又即將崩塌,誰又能查得清楚?
經此一戰,他不僅徹底適應了金丹中期的力量,還解決了影殺殿的隱患,更得了瑜瑤靈珠碎片,收獲頗豐,而且他手裡還有胡長老的儲物袋,一個金丹後期已至假嬰境界的修士全部身家必然不是個小數目。
這片秘境本就不甚寬廣,孟關與胡長老激鬥的時間雖短暫,但那元嬰符寶爆發的恐怖能量波動,以及偏殿坍塌的轟鳴,還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迅速傳蕩開來。
不過一個時辰功夫,數道遁光便自不同方向疾馳而至,率先落下的正是劉楓與其師妹林菀。
二人見到眼前景象,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原本那處尚算完好的偏殿已化為一片廢墟,地麵一個巨大的深坑觸目驚心,周遭能量紊亂,空間裂縫都似乎被震得更加不穩定,絲絲黑氣彌漫。
而孟關,正盤坐於深坑邊緣,麵色蒼白,嘴角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氣息紊亂,身上那件黑白長袍多處破損,顯然遇到了什麼危險。
“孟道友!此地發生了何事?胡長老呢?”劉楓驚呼一聲,快步上前,臉上滿是關切與驚疑。
林菀也緊隨其後,美眸中充滿了震驚與擔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孟關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適時的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後怕,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劉楓連忙伸手扶住。
“劉道友…林仙子…方纔…方纔我與胡長老探查至此,忽遇一道極其隱蔽的空間裂縫驟然爆發,胡長老剛好在檢視一處符文,那縫隙爆發的地方剛好籠罩了胡長老站立區域,一個不察被捲入其中,我欲救援,卻被那空間之力爆發所傷…眼睜睜看著胡長老他…他被裂縫吞噬,瞬間便沒了蹤影…”孟關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音說道。
他語氣沉痛,眼神中充滿了自責與無力,將一個目睹同伴罹難卻無能為力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