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室內的蘇婉晴,在孟關提供的丹藥輔助下,傷勢也已恢複了七七八八,修為更是因禍得福,隱隱有突破至築基大圓滿的跡象。
這一日,蘇婉晴調息完畢,隻覺周身靈力充盈,傷勢儘複,甚至比逃亡之前狀態更佳。
她心中歡喜,這時纔有功夫觀察自己,卻見自身衣衫在之前的逃亡與戰鬥中早已破損不堪,沾滿血汙,甚至還有幾處破破爛爛,露出雪白的肌膚,再加上多日未曾清理,頗覺不適。
她猶豫片刻,臉頰微紅,輕聲向外間的孟關詢問道:“前輩…晚輩想…想清理一下,換身衣物,不知可否?”
孟關睜開眼,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隨手拋過去一個小巧的儲物袋:“裡麵有些清水,還有一些適合女修梳洗的東西,你自行取用便是。”
這些都是他從那些被他擊殺的修士儲物袋中得來的戰利品,其中不乏一些女修之物,當時一股腦收進了小塔,並未丟棄,這些東西他留著也無用,不如給她。
蘇婉晴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發現裡麵不僅有洗漱用具,還有不少胭脂水粉,心中不由再次感激孟關的細心,雖然這些東西普通,但是她本就是逃出來的,隻有幾件換洗的衣物,其他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留存。
她再次道謝後,便拿著儲物袋回到了石室,小心翼翼地佈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禁製,這才開始梳洗更衣。
外間,孟關閉目繼續修煉,對石室內的動靜恍若未聞。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石室的隔音禁製悄然撤去,腳步聲輕輕響起。
孟關下意識地抬眼望去,目光不由微微一凝。
隻見蘇婉晴緩緩走出,已然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束腰長裙,裙擺繡著幾枝疏淡的蘭花,雖不華貴,卻與她清冷的氣質極為相配。
她顯然仔細梳洗過,如墨青絲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雪白脖頸和清晰精緻的鎖骨。
洗淨鉛華,褪去血汙,此刻的她,宛如一株於幽穀中悄然綻放的空穀幽蘭,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瓊鼻挺翹,唇色淡粉,肌膚細膩如瓷,在昏暗的石室中彷彿自帶柔光。
她身姿窈窕,腰肢纖細,雖經曆磨難,眼神卻依舊清澈明亮,帶著一種曆經風雨後的堅韌與平靜,更添幾分動人心魄的氣質。
她的美,並非那種妖嬈媚骨、豔光四射,而是帶有一種溫婉大氣、清麗脫俗的古典韻味,彷彿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塵埃。
饒是孟關心誌堅毅如鐵,此刻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欣賞之色,如同欣賞一件絕美的藝術品,並無半分淫邪之念。
蘇婉晴自然捕捉到了孟關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欣賞,她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清楚,也早已習慣了各種或貪婪、或癡迷、或嫉妒的目光。
本以為孟關至少也會有些許動容,然而,對方的目光卻乾淨得讓她詫異,那真的隻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旋即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彷彿看到的隻是一塊寶石,雖說訝異,但卻沒有任何據為己有的想法。
這種目光,她從小到大,再到踏入光怪陸離的修仙界,都從未遇到過。
一時間,她心中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感覺,似是鬆了口氣,又似有一絲莫名的…失落,這種感覺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她定了定神,斂衽一禮,輕聲道:“多謝前輩。”
孟關收回目光,淡淡應了一聲:“嗯,恢複得如何?”
“托前輩洪福,傷勢已無大礙,修為亦有所精進。”蘇婉恭敬回道,將那份異樣情緒壓下。
“既如此,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孟關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蘇婉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掙紮,最終化為堅定,她抬頭看向孟關,目光灼灼:“前輩,晚輩想留在前輩身邊,晚輩願為奴為婢,侍奉前輩左右,隻求前輩能指點修行,他日晚輩若有所成,必報前輩大恩,亦要尋那鳩盤老魔與師門仇人,了卻恩怨!”
她深知靠自己一人,想要在這殘酷的修仙界活下去並報仇,難如登天,而眼前這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心性更是難得,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孟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直接拒絕:“我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有人跟隨。救你不過是順手,無需你為奴為婢。”
隨後孟關目光落在蘇婉晴身上,見她氣息雖已平穩,靈力充盈,但眉宇間一絲難以察覺的滯澀表明其修為已達築基後期圓滿的瓶頸,隻差臨門一腳便可嘗試凝結金丹。
此女心性堅韌,根基也算紮實,若得助力,結丹希望不小,一個金丹期的幫手,自然遠比築基期有用得多。
他如今麵對假嬰境界的鳩盤老怪,多一分力量總是好的,且此女恩怨分明,若能結丹,日後或真能成為一助力。
“你修為已至瓶頸。”孟關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蘇婉晴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前輩明鑒,晚輩確感靈力充盈,卻難以更進一步,彷彿隔著一層無形壁壘。”
孟關不再多言,自懷中取出一隻玉瓶,瓶塞甫一開啟,一股令人神魂清爽、靈力雀躍的異香便彌漫開來,正是那月華凝丹、靈氣逼人的月陽丹,而且看其丹紋圓潤,光澤內蘊,赫然是極品品質。
“此丹對我已經無用,就都給你了應該可助你凝結金丹。”孟關將玉瓶遞過去。
蘇婉晴看清瓶中丹藥,美眸驟然睜大,呼吸都為之一窒,月陽丹,而且是極品月陽丹,此丹對於築基修士衝擊金丹境有著奇效,能極大增加結丹成功率並提升金丹品質,每一粒都價值連城,有價無市,眼前這一瓶,看數量竟有三粒之多!
如此厚賜,遠超她的預料,她看著孟關那平淡無波的臉龐,心中波瀾起伏,感激、震驚、乃至一絲不安交織在一起,如此大恩,她如何能報?
“前輩…這…這太珍貴了…晚輩…”她聲音微顫,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這等足以引起金丹修士爭搶的寶丹。
“無需多言。”
孟關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此地並非結丹之所,我另尋一處隱秘之地為你護法。能否成功,仍看你自身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