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襲擊,快、狠、準到了極致,且配合得天衣無縫,毫無征兆!
那枯槁男子雖修為已達假丹,鬥法經驗亦算豐富,卻萬萬沒想到在這荒原深處,竟還埋伏著如此可怕的敵人,而且一出手便是絕殺之局!
他隻來得及驚駭欲絕地怪叫半聲,腳下絞殺之力已破開護體鬼煞,將其雙腿瞬間攪碎!
腦後那一指更是毫無阻礙地點至,破滅指指力爆發,其頭顱如同西瓜般炸裂開來!
識海中的戮神刺更是將其神魂瞬間覆滅,根本連跑都未能來得及!
電光火石之間,一位假丹境界的邪修,便已形神俱滅,隻剩殘破屍身向下墜落。
孟關袖袍一卷,將其儲物袋和那麵尚未展開的百鬼幡收起,記憶珠瞬間被小塔提取,同時真火彈出,將其殘軀焚為灰燼,動作乾淨利落,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看也未看那昏迷的女子,神識先是仔細掃過四周,確認再無其他追兵或窺探,這才將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此女傷勢極重,體內法力枯竭,經脈多處受損,更有一股陰煞鬼氣盤踞在心脈附近,不斷侵蝕其生機,能逃到此地,全憑一股意誌支撐。
孟關並指如劍,隔空點向女子眉心,一縷精純平和的極陽真元渡入其體內,先護住其心脈,暫時穩住那縷鬼氣的侵蝕。
隨即,他俯身將其抱起,觸手處一片冰涼柔軟,卻也無暇他顧,身形一閃,便回了洞府之內。
將其平放在石室角落,孟關並未立刻施救,而是先取出得自那枯槁男子的記憶珠,神識沉入其中,並不是孟關心冷,而是她心脈處的陰煞鬼氣驅逐起來頗為棘手,孟關怕一個不好不光救不了她,反而讓其香消玉殞就有點劃不來了。
此人記憶中對鳩盤上人近期動向的記載更為詳細,原來,那鳩盤老怪數月前似乎得了某種機緣,正在陰骨洞內閉關,欲衝擊那元嬰之境,故而雖對孟關恨之入骨,卻並未親自出動,隻是派出了座下幾名得力弟子,攜其信物,廣發懸賞,催促各方搜尋。
“衝擊元嬰?”孟關眉頭緊鎖,這絕非好訊息,若讓這老怪成功結嬰,其實力與勢力必將暴漲,屆時自己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必須在其出關前,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反擊之力!”孟關眼中閃過決然。
他收回神識,目光落回石室角落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心脈處那縷陰煞鬼氣雖被暫時穩住,卻仍在緩慢侵蝕,此女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若非這一絲生機護住心脈,早已香消玉殞。
孟關略一沉吟,自小塔空間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色澤乳白、散發清涼氣息的丹藥,正是一粒極品蘊脈丹,此丹療傷效果極佳,尤其善於修複經脈損傷,或可化解那縷鬼氣。
他屈指一彈,丹藥精準落入女子微張的口中,隨即並指虛點其咽喉,助其吞服化開。精純藥力迅速擴散,溫和地滋養著受損的經脈,並與那縷頑固鬼氣糾纏起來。
然而,那鬼氣乃鳩盤上人一脈嫡傳,陰毒刁鑽,極品蘊脈丹的藥力竟也隻能遏製,難以徹底驅散。
孟關眉頭微蹙,不再猶豫,右手掌心按於女子丹田氣海之上,精純平和的極陽真元緩緩渡入,如同暖流淌過冰封溪流,小心翼翼地將那縷鬼氣向外逼迫。
此舉需極精細操控,力道稍重便可能震傷對方本就脆弱的經脈,力道稍輕則難以撼動鬼氣,孟關全神貫注,神識密切監控著女子體內每一分變化。
時間緩緩流逝,孟關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那縷鬼氣極為頑固,盤踞心脈附近,與極陽真元展開拉鋸。
就在此時,女子睫毛微顫,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呻吟,悠悠轉醒。甫一睜眼,便見一陌生男子手掌貼於自己丹田,一股溫和卻霸道的真元正在體內流轉,先是一驚,下意識便要掙紮,隨即察覺到對方是在為自己療傷,逼退那蝕骨鬼氣,又感受到其真元中正平和,並非邪道,這才稍稍放鬆,眼中驚疑不定,卻咬緊牙關,忍住不適,主動引導起那股外來真元。
孟關察覺到她的蘇醒與配合,心中微訝,此女心性倒是不錯,沒有一醒來就哭爹喊孃的胡鬨,兩人合力之下,進度加快不少,約莫一炷香後,那縷鬼氣終於被逼至女子右臂經脈處。
孟關並指如刀,在其腕脈處輕輕一劃,一股漆黑如墨、腥臭異常的血液飆射而出,落在地上,竟腐蝕得岩石滋滋作響。
鬼氣出體,女子悶哼一聲,臉上也恢複了一絲血色,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行禮:“晚輩蘇婉晴,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必多言,凝神調息,鞏固傷勢。”孟關打斷她,聲音平淡無波,收回手掌,轉身走到一旁盤膝坐下,自顧自調息起來,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婉晴微微一怔,看著孟關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甚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自己已經毀容了,自己長相雖不說極美,但也不至於讓這男子連多看一眼都做不到吧?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糾結,依言閉目運功,引導體內殘餘藥力修複傷勢。
洞府內一時寂靜,隻剩下外界風沙嗚咽之聲。
數個時辰後,蘇婉晴傷勢穩定下來,雖法力未複,但已無大礙,她再次睜開眼,見孟關仍在靜坐,氣息沉凝如山,她猶豫片刻,輕聲開口道:“前輩…”
孟關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並未因她傷勢初愈而放緩語氣,依舊淡然道:“傷勢既已穩定,便說說你的來曆,以及為何會被鳩盤老怪的弟子追殺至此。”他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蘇婉晴聞言,臉上血色稍稍褪去,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與後怕,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斂衽一禮,聲音雖仍帶著些許虛弱,卻已清晰不少:“晚輩蘇婉晴,多謝前輩再次出手相救,此番若非前輩,晚輩定然難逃毒手。”
她微微一頓,似在組織語言,隨即緩緩道來:“晚輩本是南域雲州**門門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