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緊握那枚新得的青銅儲物戒,神識沉入其中,那枚記載著地圖與警告的玉簡靜靜躺著。
他迅速將玉簡內地圖與自身所經之路印證,尋找著最快離開礦坑的路徑,同時也留意著地圖上標注的、可能蘊藏土髓晶或其他靈物的支脈礦道。
丹田內,小塔微塵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不斷將吸收土髓晶後轉化的精純生機反哺而出,滋養、拓寬著他剛剛打通的經脈,煉氣三層的修為正逐步穩固,並向四層緩慢推進。
那層擋住幽魂骨劍的微薄清輝也已隱去,但孟關能感覺到,小塔似乎因此消耗不小,光芒比最初黯淡了些許。
“必須儘快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鞏固修為,徹底消化此次所得。”孟關心中暗道,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
突然,他耳廓微動,聽到側前方一條岔道內傳來兵刃交擊與怒罵之聲,其中還夾雜著王老大那熟悉的粗豪嗓音。
孟關眉頭微皺,不欲多事,正欲繞開,卻聽王老大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吼聲:“姓劉的!你趙家竟真如此歹毒!想將我等儘數滅口於此嗎?!”
緊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正是那疤臉護衛:“怪隻怪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下了陰曹地府,記得是趙府送你們上路的!”
孟關心念電轉,瞬間明瞭,趙家或者說那劉仙師,根本就沒打算讓任何進入礦坑深處的人活著出去,所謂尋寶懸賞,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用以清除可能礙事或泄密的凡人。
他本可一走了之,但此刻修為稍複,神識增強,感知到那疤臉護衛雖然凶悍,但仍是凡人武夫範疇,隻是身手極高,且其身後還有三四名同樣氣息精悍的趙府家丁。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熟悉一下久違的力量。”孟關眼中寒光一閃,並非出於俠義,而是這些趙家爪牙擋了他的路,且可能泄露他的行蹤,他悄無聲息地摸向那條岔道。
隻見礦洞中,王老大帶來的幾人已儘數倒在血泊之中,唯有他一人背靠岩壁,手持鋼刀,渾身浴血,兀自奮力抵擋著疤臉護衛與另外兩名家丁的圍攻,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另外兩名家丁則在外圍持刀戒備,防止他逃脫。
“結束了!”疤臉護衛獰笑一聲,刀光如匹練般斬向王老大脖頸。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掠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直撲外圍那兩名戒備的家丁。
“噗!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那兩名家丁甚至沒看清來者,便覺眉心一痛,意識瞬間陷入黑暗,軟軟倒地,眉心各有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汩汩流出紅白之物。
襲擊者自然是孟關,他以煉體之力爆發速度,用兩根普通的鐵骨藤刺,精準地解決了外圍威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圈中的三人大驚,疤臉護衛刀勢一緩,王老大則趁機喘了口氣,驚疑不定地看向孟關。
孟關卻毫不停留,解決掉外圍兩人後,身形一轉,便麵向疤臉護衛和剩餘兩名家丁,他麵色依舊帶著一絲蒼白,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你是什麼人?!”疤臉護衛又驚又怒,從孟關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絕非尋常人或江湖客。
孟關並不答話,他需要速戰速決,心念一動,久違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雖然微弱,卻已能初步呼叫。他雙手在身前虛攏,左手極陰之力流轉,右手極陽之力彙聚,一陰一陽兩股氣息瞬間交融!
“嗡!”
一雙略顯虛幻、卻凝實無比的陰陽巨手憑空出現,雖不如全盛時期那般凝練龐大,卻也有磨盤大小,帶著令人心悸的波動,一左一右,如同拍蒼蠅般,猛地合向那三名趙府之人!
疤臉護衛駭然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狂吼一聲,揮刀奮力劈向一隻大手。另外兩名家丁也驚叫著舉刀格擋。
然而,凡鐵兵刃又如何能抵擋法力凝聚的大手?
“哢嚓!鐺啷!”
鋼刀劈中大手,卻如斬入綿韌的皮革,深陷其中,旋即被磅礴巨力震得脫手飛出,下一刻,陰陽巨手轟然合攏!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礦洞中回蕩,血光迸濺!
兩名家丁瞬間被拍成了肉泥,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那疤臉護衛畢竟功力深厚,在最後關頭怒吼一聲,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扛住了這致命一擊,但雙臂骨骼儘碎,胸膛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死死盯著孟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
整個戰鬥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王老大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見了鬼一般,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揮手間滅殺數名好手、施展神仙手段的人,與之前那個病怏怏的漢子聯係起來。
孟關散去了陰陽大手,氣息略微有些紊亂,畢竟靈力初複,施展此法消耗不小。
他看也沒看王老大,徑直走到疤臉護衛屍體旁,在其身上摸索片刻,找出一個錢袋和一枚令牌,看也沒看就收入懷中,隨後,他目光掃向那些屍體,確認再無活口。
“多…多謝好漢救命之恩!”王老大終於回過神來,掙紮著想要行禮,牽動傷口,不由得齜牙咧嘴。
孟關這才淡淡瞥了他一眼:“能走嗎?”
“還…還行!”王老大咬牙道。
“此地不宜久留,那姓劉的仙師可能很快就會追來,想活命就跟我走,還有趙家給你的那一兩銀子要是沒花出去的話,你最好扔掉,不然被劉仙師抓到,你一樣有死無生。”孟關說完,轉身便朝著選定的出口方向行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銀子我得到的當天就花掉了,身上沒有了。”王老大立刻說道,等說完也不敢怠慢,連忙忍著劇痛,撿起一把刀拄著,踉踉蹌蹌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