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後期修士在迎接三九天劫,凝聚元嬰時更是有天大助益,且並非一次消耗品,可持續使用,此物隻誕生於陰陽極端對立又詭異平衡之地,堪稱絕世奇珍!
巨大的誘惑瞬間攫住了孟關的心神,但他立刻強行壓下衝動,眼神銳利如鷹隼,飛速地掃視四周,神識以前所未有的專注感知著每一絲波動。
怪物追擊霍炎等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四周靜悄悄的,這就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行風險極大,但那朵陽極花的價值,足以讓他冒此奇險!
沒有發現什麼怪物的動靜,孟關不再猶豫,立刻向陽極花那邊移動過去,他並未撤去隱匿,而是將霧隱術的範圍極力收縮,僅僅包裹自身,那塊布也抓在手裡,一旦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都會立刻激發後罩在身上。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沒有實體的淡薄影子,貼著地麵,以一種近乎蠕動的方式,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朵陽極花掠去。
每一步移動都小心翼翼,儘可能不帶動一絲氣流,不引發一絲靈力波動,他的神識散發到了極限,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停止。
短短數十丈的距離,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終於,他接近了那株陽極花,溫暖陽和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感覺渾身都暖暖的。
他不敢用手直接觸碰陽極花,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專門盛放頂級靈藥的寒玉盒,小心地用神識配合一股柔和的法力,精準地將其連同根部下方的一小團靈土完整地切割下來,瞬間裝入玉盒中打上數道封印。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一氣嗬成,可就在玉盒蓋上的刹那。
“嗷!!!”
一聲蘊含著極致暴怒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般自遠方炸響,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逼近!
那怪物顯然感知到了陽極花被取走,那股純陽生機消失的瞬間,立刻觸怒了它。
這一聲吼聲讓孟關頭皮發麻,想也不想,將玉盒往小塔裡一扔,撤去霧隱術,轉身就發動血影遁,瞬間將遁速提升到極致。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煙,向著與怪物折返方向截然不同的側方密林激射而去。
然而,元嬰期老怪物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身後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洶湧撲來,恐怖的神念如同無數冰冷的觸手,掃過山林,迅速鎖定了他這道正在瘋狂逃竄的微弱氣息。
“螻蟻!留下東西!”
一道冰冷、扭曲、充滿殺意的精神波動直接撞入孟關的識海,震得他神魂搖曳,險些失控。
孟關臉色慘白,咬緊牙關,玩命飛遁,他毫不猶豫地將一件件得自以往敵人的法器、符籙,看也不看地向後拋去,神念一動,直接引爆!
轟!轟!轟!
一連串的自爆光芒在他身後綻放,強橫的衝擊波略微阻滯了怪物的追擊勢頭,各種屬性的靈力亂流也短暫乾擾了那恐怖神唸的鎖定。
但這些對於元嬰期的怪物來說,不過是撓癢癢一般,一隻由黑霧凝聚的巨爪輕易撕破了爆炸的光焰,再次加速抓來!
孟關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心念急催。
那隻鑲嵌著極品靈石的傀儡被放了出來,隨著傀儡靠近那怪物,三枚極品靈石一起閃爍,隨後便是一聲驚天巨響,那怪物被炸的一個踉蹌。
孟關眼神一凝,趁他病要他命!
嗡!嗡!嗡!
三聲淩厲的刀鳴響起,三口薄如蟬翼、煞氣騰騰的地煞修羅刀自他體內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三道幽黑厲芒,成品字形悍不畏死地射向那追來的黑霧巨爪!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自爆,而是操控本命法寶直接攻擊!每一把修羅刀都與他的心神緊密相連!
噗噗噗!
修羅刀斬入黑霧巨爪,竟真的略微切開了些許霧氣,但旋即就被更加濃鬱的陰煞死氣包裹、侵蝕,刀身上的靈光迅速暗淡下來,與孟關的心神聯係也變得斷斷續續。
“爆!!”
孟關嘴角溢血,眼中儘是心痛與決絕,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與那三口修羅刀的聯係,直接引爆。
三團比之前所有法器和傀儡自爆加起來還要劇烈的靈力波動驟然爆發,融合成一片毀滅性的風暴,瞬間將那隻黑霧巨爪吞沒!
“嘶嗷!”
怪物發出一聲夾雜著痛楚與驚怒的嘶鳴,顯然沒想到這隻螻蟻竟然還有能傷到它的手段,而且如此果斷狠辣。
趁此機會,孟關再次拚命拉開一點距離,他已經能感覺到經脈因為過度壓榨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丹田處空空蕩蕩,甚至開始隱隱抽痛,孟關不斷從小塔裡招出丹藥,在丹田內瞬間煉化,不斷補充著即將乾涸的丹田。
然而,那靈力風暴僅僅阻擋了怪物片刻,一隻更加凝實、縮小了數倍、卻散發著更加恐怖氣息的黑色利爪猛地探出風暴,速度更快地抓向孟關後心,看其威勢,若是被抓中,必定是肉身崩碎、神魂俱滅的下場!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而下!
孟關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絕望,他已經手段儘出,身上除了本命法寶之外,在沒有任何可以動用的東西,他咬了咬牙,數十把修羅刀飛出,在怪物身邊瞬間爆裂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孟關的意識才從無邊的黑暗與劇痛中緩緩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彷彿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都被碾碎了又重新粗糙地拚接在一起。
丹田處空空蕩蕩,以往奔騰流轉的極陽法力消失得無影無蹤,與神秘小塔、與剩下的地煞修羅刀的心神聯係也完全斷絕,如同風中殘燭般,隨時都會熄滅。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散發著黴味的茅草屋頂,身下是鋪著乾草的硬板床,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卻洗得發白的粗布薄被。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泥土氣息。
“我沒死…”這個念頭閃過,帶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但隨即被巨大的虛弱感淹沒。
他嘗試挪動一下手指,卻引來全身更劇烈的抽搐痛楚,讓他幾乎再次昏厥。
全身經脈儘斷,修為全失,這原本他最糟糕的預估,如今竟成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