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各位道友!我等抓緊時間將其消滅,不然後患無窮!”霍炎點頭,立刻掐訣控製一柄火紅色的飛劍直奔妖蟲而去。
“哢嚓…嘣!”
妖蟲被控製無法躲避,幾人全力一擊全部落在它身上,虛空妖蟲那堅硬無比的甲殼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一聲脆響,轟然崩裂!
妖蟲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尖嘯,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被陰陽巨手徹底捏爆,化作一灘混雜著甲殼碎片的墨綠色腥臭液體。
孟關這纔看似鬆了一口氣,散去了陰陽巨手,又變回了那副平平無奇的樣子,甚至還故作疲憊地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在其他人沒注意到的地方,一顆淡藍色的小石頭隨著陰陽巨手一同消失。
現場一片寂靜。
霍炎長老目光深邃地了一眼孟關,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客卿長老。
他緩緩開口道:“金長老深藏不露,霍某眼拙了,方纔多謝出手相助,否則柳芸道友怕是危矣。”他這話,既是感謝,也是試探。
孟關連忙擺手,態度依舊謙遜:“霍長老言重了,同舟共濟,理應如此,在下也隻是僥幸,恰巧所修功法有些克製此獠罷了,當不得深藏不露之說。”
石猛走過來,用力拍了拍孟關的肩膀,孟關順勢假裝一個趔趄才穩住身形,石猛扶住他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可真行!剛才那大手,厲害!俺老石服了!”
劍修也對著孟關微微頷首,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輕視還是一閃即逝的落入孟關的眼中,明顯他對自己的劍還是很有信心的。
柳芸走上前來,對著孟關盈盈一禮,俏臉微紅,真誠道:“多謝金道友救命之恩,柳芸銘記於心。”
孟關連忙側身擺手道:“柳道友客氣了,你我相見即是緣,舉手之勞罷了。”
經此一戰,孟關雖然在隊伍中的地位有了一點提升,但是對其他人來說,這不過都是旁門左道,根本不算什麼。
眾人稍事休整,處理了一下傷,便繼續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探去。
越往深處,那種詭異的死寂感和空間波動就越發明顯,途中又遭遇了幾波襲擊,有被操控的妖獸,也有零星的其他種類的虛空妖蟲,但在眾人有了準備,特彆是孟關時不時用陰陽大手和那些特效藥粉支援的情況下,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終於,在穿過一片濃鬱得化不開的黑霧後,眼前豁然開朗!
山穀最深處,竟然沒有霧氣,反而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不斷扭曲波動的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碗,籠罩著中心區域,光幕之內,隱約可見一片蒼翠欲滴的藥園,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藥香即使隔著光幕也能隱隱聞到!
“這是…上古禁製!而且已經極其不穩定了!禁製後麵居然是一處藥園!”霍炎長老看著那扭曲的光幕,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所有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透過扭曲的光幕,他們能看到藥園中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其中不少都是外界早已絕跡的上古靈藥,年份至少都在千年以上,甚至能看到幾株通體流光溢彩、彷彿玉雕般的植株,那分明是隻存在於典籍中的萬年靈藥!
巨大的財富就在眼前,劍修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灼熱,他死死地盯著光幕內一株葉片如同火焰般跳躍、結著三顆朱紅色果實的小樹,呼吸急促:“赤陽朱果!而且是至少三千年份的!此果足以煉製赤陽寶丹,助我突破瓶頸!”
石猛和柳芸也同樣眼神火熱,被藥園中的無數靈藥晃花了眼。
霍炎長老畢竟老成持重,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道:“此地詭異,這禁製雖不穩定,但也不是那麼容易破開的,而且方纔那些襲擊,恐怕與此地脫不了乾係,需得從長計…”
然而,他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那劍修竟毫無征兆地突然出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鋒銳無匹的劍芒毫無保留地射向霍炎長老的後心,同時,他另一隻手甩出三麵陣旗,瞬間佈下一個簡易的困陣,罩向近在咫尺的石猛和柳芸!
“李澈!你做什麼?!”霍炎長老驚怒交加,他萬萬沒想到同伴會突然發難,倉促之間,他隻能勉強側身,同時那麵受損的火焰盾牌再次浮現。
噗!
劍芒精準地擊中了盾牌原本裂縫處!本就受損的盾牌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碎裂!劍芒去勢稍減,卻依舊穿透了霍炎長老的護體靈光,在他肋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袍!
而石猛和柳芸也被那突如其來的困陣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瞬間破陣而出,但也被拖延了一刹那。
就這一刹那的功夫,劍修李澈已經身劍合一,化為一道驚鴻劍光,不顧一切地衝向那不穩定光幕最薄弱的一點!他竟然想強行突破禁製,獨占藥園!
“找死!”石猛怒吼,揮斧便砍。柳芸也急忙催動法器。
但李澈似乎早有準備,身上一張靈符爆開,形成一層堅固的金光護罩,硬抗了石猛一斧和柳芸的攻擊,雖然金光瞬間暗淡,他也噴出一口鮮血,但借著這股衝擊力,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眼看就要撞上光幕!
就在這混亂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孟關在劍修暴起發難的瞬間,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後退了數步,不僅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攻擊範圍,更是再次激發了那塊奇異灰布,身形氣息變得若有若無,彷彿一個徹底的旁觀者。
他的眼神冷靜,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驚變和近在咫尺的靈藥園而有任何波動。
“讓你先去探探,這個大陣絕不會這麼簡單。”孟關心中冷笑,他早就察覺到這劍修李澈心神不寧,尤其是在看到那赤陽朱果後,眼中那份貪婪和決絕幾乎難以掩飾,在這種足以改變命運的巨大誘惑麵前,所謂的團隊合作不堪一擊。
而且他對陣法也頗有研究,在看到大陣時,就感覺到,大陣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但是絕不會如此簡單就被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