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片山巒一樣,孟關看到這片密密麻麻的叢林,就感覺到一陣陣胸悶氣短,極為不舒服。
不過帶頭的人,和他身邊的那群人卻是神色一鬆,一些人甚至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一陣接一陣的大風不斷刮過,天上的灰雲也在大風的吹拂下,開始不斷的翻湧,紅色線條更是如同靈蛇一般,在雲層內鑽來鑽去,翻滾的速度也更快了一些,如同活過來一般。
領頭之人帶著眾人在樹林裡轉來轉去,走的都是各式各樣沒有規律的路線,不過經過孟關觀察,他發現了這些路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會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石頭堆,那個石堆由三塊石頭組成,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但隻要有這個東西,直接右轉即可。
七拐八拐的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孟關突然覺得眼前豁然開朗,一堵完全由森林裡的木頭組成的圍牆出現在眼前。
木頭的一端埋在土裡,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在地麵上的一端也足有數丈高,木頭頂端不是平的,而是被削成了尖尖的樣子。
在木質圍牆外,還有一層石牆,這些石牆用的石頭都有磨盤大小,嚴絲合縫的砌了足有二十幾丈。
在牆外,則有一條數十丈寬的河流,裡麵的水居然也是黑色的,一股驚人的寒氣從那條護城河內飄蕩而出。
其他人看到這些河水都麵露恐懼之色,但是孟關卻是麵色一變,心也狂跳起來,等到距離河流近一點之後,孟關凝神向那河流看了起來。
“不錯!的確是燭龍玄陰水的進階物,燭龍天陰水,燭龍玄陰水此時對自己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如此多的天陰水對自己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沒想到這個村子居然拿來當做護城河使用!”
孟關心裡一陣激動,這麼多的天陰水,隻需要拿走一部分,無論是結丹期,還是元嬰期的修煉都綽綽有餘。
當他們在河邊站定,一扇吊橋就被放了下來,城門口站著數十名手持著精良兵器的大漢,這些人穿的護甲,明顯要比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好得多,看起來就頗為剽悍。
這些守衛看到領頭之人帶著一群人,背著鼓鼓囊囊的大包裹,頓時都高興起來,甚至守衛中還分出幾人,幫他們抬著大包裹向裡麵走去。
“這些東西送去檢驗吧!”
當那守衛頭領說完這句話後,孟關就看到,領頭之人偷偷從袋子裡取出幾條精肉,偷偷塞給守門人頭領。
原本一副公事公辦的守門人頭領臉上頓時露出笑容,拍了拍那人肩膀,也不管這些肉送去哪裡,帶著那些人就離開了。
當孟關看到其一臉驚喜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個地方食物絕對不充裕,一個守門人頭領都如此缺少食物,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當一行人走進村子後,孟關開始偷偷打量起這個村子的構造,整座村子裡的建築都是由石頭加上一些木材搭建的,看起來就像是原始人的屋子一般。
整個村子不是很大,但是人卻不少,有些沒有房子居住的人,則用獸皮稻草簡單的搭起一間屋子,不過這裡無論男女老幼,身邊都放著一些武器,從最簡單的長矛到一些弓矢,應有儘有。
在村子最中間矗立著一棟頗為高大的建築,這間屋子從外觀上看起來,就像是一整塊石頭掏空了放在那裡,怎麼看都要比其他的房屋高階的多,而且在屋子門口,還有不少守衛,將整座屋子都圍了起來。
孟關在那人的記憶珠裡找到了關於這棟屋子的記憶,好像就是村長的居所,還能在獸潮來臨時,控製一些機關,對獸潮進行有效打擊,其他的記憶就很少了,至於進入這個建築,好像根本不可能。
而那些守衛裡,有不少都是修士,雖然修為都很低,但是在這一群凡人中,卻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且孟關能看出來,這些修士全都是體修,一個個筋肉鼓蕩,看起來就屬於那種孔武有力的型別,不過這些人的體修修為對於孟關來說並不算什麼,雖然他的法力被禁,但是一身煉體之術並未有任何影響。
就在孟關還在四下打量之時,一陣咆哮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就在孟關打算去看看怎麼回事的時候,地麵開始不斷震動起來,震動的頻率也逐漸增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錘擊著點一般。
所有的人在聽到那聲咆哮後全都臉色一變,無論在做什麼的,都是順手抓起身邊的武器,便向著圍牆那裡衝了過去,而最中間那棟屋子裡,也出來了幾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全都麵色鄭重的向圍牆那邊走了過去。
孟關略微比那些人落後了一點,也跟著向圍牆處移動,而那幾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顯然是這個村裡修為最高的幾人,從那些人恭敬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已經到達那幾名村中長老,正臉色鄭重地指揮數百名青壯男女,紛紛湧上木樁後麵的台子,這些人手持一些長矛標槍,還有一些製作簡陋的弓弩。
孟關一邊拿起一把長矛,一邊偷偷觀察四周,他發現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都很緊張,但是卻沒有什麼太過慌亂的神色,看起來對這件事應該也算是司空見慣了。
孟關站在牆頭上,向著怪物嘶吼傳來的方向看去,可是村前的空地本就不大,遠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叢林,雖然能聽到聲音,但是卻看不到任何怪物出現。
又等了大約一盞茶功夫,距離村子最近的樹木開始無規則的晃動起來,煙塵也在樹林內彌漫,很快這些塵土就飄到了村子上空,讓整個村子的能見度都下降了不少。
那些塵煙越飄越高,很快就接觸到低矮的雲層,而雲中那些紅線在接觸到那些漂浮起來的塵煙後,居然開始在塵煙裡蔓延起來。
很快那些紅線從天上被塵煙引到地麵上,在地麵上不斷蔓延著,村子裡的人也在不斷的躲避著這些紅線,顯然他們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危險,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