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皇殿,客卿長老專屬的洞府內,禁製層層開啟,隔絕內外。王錚盤坐於靜室玉榻之上,麵色已然恢複紅潤,周身氣息圓融,與血河老祖一戰留下的暗傷在丹藥與自身雄厚根基的調養下,已好了七七八八。
他並未急於探究那枚得自傳功殿廢墟的神秘混沌珠,也未立刻開始參悟《九轉玄土雷軀》,而是首先通過客卿長老的許可權,悄無聲息地收集著關於神土宗遺蹟崩塌後的各方訊息。
不出所料,遺蹟徹底崩滅的訊息如同風暴般席捲了周邊數個大域,引起了巨大轟動。一個上古宗門的最終湮滅,意味著無數傳承與資源的徹底消失,也讓許多覬覦者扼腕歎息。
而更引人矚目的,是那些闖入遺蹟核心的元嬰期大修士們的最終結局。
訊息陸續傳來,經過多方印證,情況逐漸清晰:
厚土真人、赤陽真人、冰魄仙子、青嵐真人,以及後來出現的血刀老鬼,這五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竟都在遺蹟徹底崩毀前的最後關頭,各施秘法,險之又險地逃了出來!
據說,玄黃土闕最終未能完全開啟,其內的輪迴禁在多位元嬰的激烈爭奪與外部遺蹟不穩的雙重壓力下發生了恐怖的反噬和畸變,引發了連鎖崩潰。厚土真人憑藉對土行法則的深刻理解,身化流光融入地脈,在千鈞一髮之際遁走;赤陽真人燃燒本命真火,強行撕裂了一道空間縫隙;冰魄仙子以玄冰封凍自身,硬抗能量衝擊,被爆炸的餘波推出了核心區域;青嵐真人則依仗其無雙遁速,在亂流中穿梭逃生;而那血刀老鬼,更是詭異,似乎早留了後手,血光一閃便冇了蹤影。
唯有那位與王錚在藥園有過一麵之緣、疑似散修的元嬰中期修士,據傳未能及時逃脫,最終隕落於那場毀滅風暴之中,成為了此次遺蹟探索中,明麵上唯一確認身死的元嬰修士。
“果然……能修煉到元嬰後期的,冇有一個易與之輩,保命底牌層出不窮。”王錚得知這些訊息,心中並無太多意外,反而更加警惕。這些老怪物們一個冇死,意味著之前的恩怨並未了結,反而可能因為遺蹟中的摩擦和未能如願獲得的寶物,而變得更加複雜。
尤其是血河老祖!此人睚眥必報,在自己和玄骨真人手上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如今隱匿不出,恐怕不是在療傷,便是在暗中謀劃,等待報複的時機。
此外,厚土真人、赤陽真人等,雖然主要目標在玄黃土闕,但難保他們不會對提前離開、並且似乎“收穫頗豐”(從血河老祖的反應可知)的王錚產生想法。隻是目前礙於蟲皇殿的庇護,以及各自需要消化遺蹟所得(或損失),暫時按捺不動罷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王錚輕歎一聲。看似暫時安全,實則已身處漩渦邊緣,四周潛流暗湧。
他將注意力轉回自身。外部的威脅需要實力去應對,當務之急,是儘快將此次遺蹟所得轉化為實實在在的修為。
他首先再次檢查混天棒空間。百餘丈的空間已然穩固,中央那抔戊土息壤(邊緣土)依舊在緩慢“呼吸”,滋養著整個空間。那些移栽的靈藥長勢極好,尤其是幾株上古靈種,已然萌發出嫩芽,散發著濃鬱生機。而那枚混沌珠,依舊靜靜懸浮在息壤之旁,毫無變化,神秘莫測。
“空間初步穩定,足以支撐我修煉所需。接下來,便是參悟《九轉玄土雷軀》,若能藉此功法引動戊土息壤之力,不僅可補全雷軀,更能極大提升我的肉身強度與土係神通威力!”
他取出那枚記錄著《九轉玄土雷軀》殘訣的玉簡,以及從壁畫和秘境考驗中領悟的種種土行真意,準備開始閉關。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玉簡的前一刻,一道傳音符飛入洞府,是玄骨真人召見。
王錚目光微閃,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洞府。他知道,這位深不可測的殿主,此時召見,絕不會隻是簡單問候。或許,關於那遺蹟,關於他自身,關於未來的風雨,玄骨真人有著不同的看法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