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殿前的集結很快散去,被征調的金丹修士們麵色凝重,各自化作遁光離去,無人交談,氣氛壓抑。宗門征召令下,無人可違,但誰都知道,此行凶多吉少!
王錚麵無表情地聽著玄風師兄宣佈一炷香後集合的命令。他對這小隊並無期待,修仙界組隊,多是互相利用,關鍵時刻能靠的唯有自己。
他冇有立刻去山門,而是先回了百蠱峰一趟。
百蠱峰外。王錚打出傳訊符,靜立等候。過了半晌,禁製才懶洋洋地開啟一條縫隙。
洞府內光影迷離,幻象叢生,卻透著一股子冷清。千幻曲堯的妙曼的身影在一處不斷扭曲的光影中浮現,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眼神卻淡漠得很。
“師尊。”王錚拱手,語氣平淡。
“哦?還冇死在外麵,不錯。”千幻曲堯懶洋洋地開口,手中把玩著一顆不斷變幻色彩的珠子,“聽說你要去天湖州餵魚?”
“宗門令諭,不得不從。”王錚回答得滴水不漏。
“元嬰東西的那水遁之術可不是鬨著玩的。你那點隱匿功夫,在水裡就跟夜裡的螢火蟲差不多顯眼。”千幻曲堯嗤笑一聲,語氣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嘲諷。
王錚沉默不語,隻是看著她。
千幻曲堯與他對視片刻,忽然嘿嘿一笑,屈指一彈,一道微光射向王錚:“拿去吧。早年得的‘水蜃珠’,能擾人神識感知,在水裡有點小用。省得你死太快,丟了我百蠱峰的臉麵。可不是白給,回來記得去瘴氣穀給我收三斤‘千涎草’。”
王錚伸手接住,是一枚冰涼滑潤、散發著微弱幻光的寶珠。他神識一掃,便知此物確有乾擾神識、輔助水遁隱匿之效。至於那千涎草,雖有些麻煩,但代價還算公道。
“多謝師尊,弟子記下了。”王錚將珠子收起,臉上並無多少感激之色,彷彿隻是一場交易。他再次拱手,“弟子告辭。”
“走吧。”千幻曲堯擺擺手,身影融入光影,消失不見。
王錚轉身離開千幻窟,毫不拖泥帶水。經過師姐洛雨的洞府時,隻見洞府禁製全開,靈氣波動劇烈,顯然正處於閉關關鍵期。他腳步未停,眼神閃過一絲波瀾,祝師姐早日結丹,這是成是敗,皆看自身造化了。
他徑直來到山門處,玄風等人已到齊,看到他來,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無人詢問他去了何處。
“走吧。”玄風師兄祭出禦風梭,語氣冷淡。
眾人默然躍上飛梭,青光一閃,便衝出山門,消失在天際。
王錚立於梭尾,回望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青雲宗山門,眼神幽深。
募然間,王錚發現,不管是宗門、師尊、同門……可能也不過是這殘酷修仙路上暫時棲身的節點罷了。真正的依靠,唯有手中的神通和體內的法寶。
他摸了摸袖中的水蜃珠和混天棒,心神沉靜如水。
天湖州,元嬰水怪……不過是又一個需要邁過的坎而已。
禦風梭撕裂雲層,載著各懷心思的五人,投向那片殺機四伏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