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千幻峰歸來,王錚心神沉靜,並未因大比將至而有絲毫紛亂。他深知自身根基與優勢所在,五行廢靈根註定他無法在傳統術法上與人爭鋒,唯有另辟蹊徑,方能於夾縫中前行。宗門大比於他而言,非是揚名之機,而是一場必須謹慎應對、以謀取勝的考驗。
他未返寒鴉潭,於外門租下一處僻靜洞府,雖靈氣尋常,卻貴在無人打擾。
首要之事,仍是徹底鞏固築基中期修為,並將暴漲的神識與靈力完美掌控。日夜打坐,《青雲正氣訣》運轉不息,打磨靈力,使其雖量不如人,卻愈發精純凝練;《煉神煆識篇》錘鍊不休,將二百三十餘丈的神識範圍化為自身最敏銳的觸角,洞察秋毫。同時,他更加註重《青木雷軀》的修煉,那一絲地火精粹帶來的提升需完全消化,將肉身力量、反應速度、以及對雷電之力的細微感應提升至當前極限。
其次,便是重新梳理自身對敵手段,製定周詳策略。師尊允用“不起眼”的靈蟲,分寸需拿捏精準。
***明麵手段(障眼法):**
***《青木雷軀》體魄:**此為根本。強韌的肉身力量、迅捷的反應速度、以及對雷電的天然親和力,是近身纏鬥、硬抗攻擊的資本。可偽裝成修煉了某種偏門煉體功法的體修。
***掌心雷(基於青木雷軀衍化):**將體內蘊養的一絲雷電之力集中於掌心瞬間釋放,聲勢浩大,至陽至剛,剋製陰邪,但消耗頗大,準備時間稍長,需慎用。可作為關鍵時刻的“爆發”手段。
***銳金術(低階五行法術):**凝聚金靈氣於指尖或武器(若有)之上,增加穿透力。此法常見,威力取決於靈力精純度,正可用來掩飾他靈力精純的優勢,作為常規騷擾、破防之用。
***超常神識:**用於預判、洞察弱點、規避傷害,對外則表現為“鬥法經驗豐富、意識過人”。
***暗藏手段(殺招與輔助):**
***靈蟲:**
***小金**絕不能現世。
***寒螭(冰晶噬靈蟻):**其寒氣可配合銳金術,在攻擊中暗藏一縷陰寒凍氣,延緩對手動作,或偽裝成某種寒屬性符籙效果。
***水影(流水噬靈蟻):**主要作用非攻擊,而是製造小範圍水霧乾擾視線,掩護自身移動或靈蟲行動,甚至輕微濕滑對手法器、地麵。
***幽渦**吞噬特性太明顯,暫不用。
***符籙:**準備大量低階“護身符”、“輕身符”、“靜心符”(抵禦神識乾擾),用於補充防禦和狀態,合乎常理。
洞府之內,王錚開始艱苦演練。他以岩石為靶,錘鍊《青木雷軀》帶來的肉身力量,拳腳肘膝皆蘊含勁風;他一次次練習凝聚“掌心雷”,控製其威力與釋放速度,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打出致命一擊;他將“銳金術”附著於指掌之間,練習如何以最小消耗達到最大穿透效果。
同時,他放出寒螭與水影,練習如何在近身搏鬥的瞬息萬變中,巧妙地讓寒螭的凍氣附著於自己的拳腳或銳金術之上,如何讓水影製造的水汽與自身移動、乃至對手掀起的塵土相結合,完美隱藏靈蟲的存在。
“寒螭,右拳關節,凝霜一寸!”
“水影,腳下三尺,生霧障形!”
神念無聲指令,配合越發默契。他的戰鬥風格逐漸清晰:以《青木雷軀》強韌體魄為盾,迂迴近身;以銳金術遊鬥破防;以神識預判規避凶險;關鍵時刻以掌心雷一錘定音;期間以靈蟲能力進行極其隱蔽的輔助與控製。不求華麗,隻求**有效、隱蔽、節省靈力**。
數日後,他再臨坊市,有針對性地補充:
*大量**低階“護身符”、“輕身符”**:合理補充防禦與機動。
***快速回氣丹藥**:必備,符合廢靈根人設。
*一件**看似陳舊的一階內甲**:穿於衣內,關鍵時保命。
*數張**“雷暴符”**(低階):用於混淆“掌心雷”的來曆,或關鍵時刻疊加威力。
他同樣去了藏書閣下層,借閱《低階雷法雜談》、《常見煉體功法優劣論》、《各峰基礎術法破解芻議》等書籍,一副臨時抱佛腳、試圖尋找偏門捷徑的模樣,愈發坐實了“資質平庸、慌不擇路”的外在形象,引來不少暗中鄙夷的目光。王錚泰然處之,他要的正是這種效果。他通過這些書籍,反向驗證自己的戰術,並瞭解更多常見術法的特征與潛在弱點。
演武場邊,他依舊是最沉默的觀察者。目光掃過那些施展絢麗劍訣法術的天才,更重點關注那些打法穩健、經驗老道之輩,尤其是其他體修和雷法修士的戰鬥方式。
“天樞峰劍修攻勢淩厲,但近身三寸是其死角…”
“開陽峰體修力量強,但下盤轉動是弱項,可輔以水影濕滑地麵…”
“那名玉衡峰弟子施展冰牆術時,靈力彙聚點有微弱延遲…”
“使用雷法的弟子,施展後必有短暫回氣,需抓住間隙…”
強大神識如同精密算籌,默默推演著各種應對方案。他的戰鬥策略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準備了多種應對不同風格對手的預案。
一日,觀戰途中,身旁譏諷之聲再起:
“看,千幻峰那個王錚又來了,天天來看,能看出花來?”
“五行廢靈根,怕是連像樣的術法都放不出幾個吧?難不成打算上台用拳頭砸?”
“聽說他主修煉體?嗬嗬,窮途末路的選擇罷了。遇上飛劍法寶,還不是活靶子?”
王錚麵色無波,彷彿清風過耳,隻是將那幾人的樣貌氣息再次加深記憶,便悄然離去。
洞府內,演練愈發刻苦。掌心雷的釋放愈發凝練,銳金術的操控越發精妙,與靈蟲的配合更是趨近於本能。他將所有可能遇到的局麵反覆推演,思考著如何以最不起眼的方式,贏下必須贏的對手。
他的氣息沉凝如山嶽,眼神平靜如深潭。所有的鋒芒與雷電,都斂於體內,藏於平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