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雷淵核心的死戰,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僅吞噬著交戰的煉虛存在,更將影響力輻射向整個流沙古城遺蹟,乃至更遙遠的地域。
就在雷光上人、鎮雷王、枯木婆婆與百魂魔君、萬血魔尊殊死搏殺之際,遺蹟外圍,乃至更廣闊的噬靈荒漠邊緣,已然烽煙四起。
百魂魔君為衝擊葬雷淵封印,早已佈局深遠。他以無上魔功,溝通域外,召喚、亦或是催生了大量低階魔族,如同黑色的潮水,從荒漠深處、從地脈裂隙中不斷湧出。這些魔族形態各異,有猙獰的翼魔遮天蔽日,有龐大的地魔撼動大地,更有無數幽影般的魂魔穿梭虛空,它們的目標明確——不顧一切,衝向流沙城核心,以自身魔元與魂力,作為消磨雷霆封印的最後薪柴!
然而,能修煉至煉虛者,無一不是心智卓絕、算無遺策之輩。鎮雷王、枯木婆婆前來赴約,雖未料到鵬萬裡叛變與三大魔尊齊聚的極端情況,但也並非毫無防備。
“皇極龍壁,起!”
一聲威嚴的敕令在荒漠東側響起。隻見大夏皇朝的鎮雷王雖在覈心戰場苦戰,但其帶來的一麵鐫刻著九條金龍的古樸陣盤,早已被其親衛激發。陣盤懸浮於空,綻放萬丈金光,化作一道橫亙數十裡的金色龍紋光壁,光壁之上龍影遊動,散發出堅不可摧、萬邪不侵的皇道氣息。無數翼魔、地魔撞在光壁之上,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骨斷筋折,魔氣被龍氣淨化消融。這是鎮雷王賴以成名的護身重寶“九龍鎮魔壁”的投影,雖不及本體威能,但憑藉其親衛結陣維持,依舊牢牢扼守住了東線。
西側,星隕閣的修士在一位麵容冷峻的元嬰巔峰長老帶領下,佈下了“隕星幻滅陣”。並非藉助星辰之力淨化,而是引動隕星墜落般的毀滅意境。陣法範圍內,空間重力紊亂,無數拖著尾焰的隕石虛影憑空生成,如同雨點般砸落,將衝入陣中的魔族,無論實體還是魂體,儘數轟成齏粉!陣法運轉間,帶著一股與枯木婆婆迥異、卻同樣強大的破滅之力,將西線化作一片毀滅絕域。
而南側,原本應是祝融氏負責的區域,此刻卻顯得有些沉寂。隻有零星的祝融氏修士在浴血奮戰,且戰且退,他們身上大多帶傷,臉上帶著悲憤與焦急。為首的一位長老,周身火焰黯淡,嘶聲力竭地吼著:“擋住!為炎武長老爭取時間!”他們似乎經曆了某種慘烈的變故,人手摺損嚴重,防線已是岌岌可危,不斷有魔族突破他們的攔截,衝向核心區域。
北側,則是戰況最為複雜、也最為慘烈的區域。這裡冇有大型宗門勢力鎮守,隻有一些聞訊趕來、與魔族有血海深仇或被幾位煉虛許以重利邀請而來的散修,以及……一些彆有用心的旁觀者。
散修們各自為戰,手段層出不窮。有劍修駕馭百丈劍罡,縱橫劈砍;有符修灑出漫天符籙,化作雷火風水;有陣修匆忙佈下殺陣,困殺魔物;更有體修怒吼著與地魔貼身肉搏,血肉橫飛……戰鬥風格悍勇而混亂,憑藉一股血性與對資源的渴望,硬生生在北線魔潮中撕開一道道口子,但自身傷亡也極其慘重。
而雷光上人,作為散修出身,並無固定麾下,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在覈心戰場,根本無暇他顧。王錚更是潛藏不出,自然不會去管這北線的爛攤子。
因此,北線的壓力最大,魔族突破的數量也最多。不少魔族繞過散修們的阻擊,如同溪流彙入大江,不斷向著核心葬雷淵的方向湧去。雖然這些低階魔族對煉虛戰場影響微乎其微,但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其彙聚的魔氣與魂力,確實在緩慢地加劇著魂力漩渦對雷霆鎖鏈的侵蝕。
核心戰場內,雷光上人與鎮雷王自然也感知到了外圍的情況。鎮雷王眼見自家龍壁穩固,略鬆半口氣,但看到南線祝融氏的頹勢和北線不斷滲入的魔氣,眉頭再次緊鎖。雷光上人則麵色不變,他本就獨來獨往,對外圍防線並未抱太大期望,一切仍需靠核心戰場的勝負來決定。
枯木婆婆氣息微弱,她看了一眼南線方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歎息,似乎對祝融氏的情況有所預料。
百魂魔君則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負隅頑抗!待魔主破封,爾等皆是我魔族血食!”
萬血魔尊攻勢更猛,汙血魔刃狂舞,逼得鎮雷王連連後退。
整個流沙城遺蹟,已然化作一個巨大的絞肉場。核心是煉虛大能的法則對撞,外圍是低階修士與魔族大軍的血腥廝殺。魔氣、龍氣、星輝、雷光、血氣……各種能量交織碰撞,將天空染得光怪陸離。
而在遠離核心戰場的一處隱蔽沙丘之後,王錚、星漪、夏芸三人靜靜隱匿。王錚目光掃過四方烽火,尤其是在潰散的南線和混亂的北線停留片刻,眼神深邃。他袖中的手微微一動,幾隻擅長隱匿和鑽地的低階靈蟲,悄無聲息地冇入黃沙之下,如同最冷靜的觀察者,記錄著這片宏大戰場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他依舊在等待,如同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尋找著那或許能扭轉乾坤,或許能讓自己火中取栗的一線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