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前輩!有什麼吩咐?叫我小丫就行。”她仰著頭,臉上掛著討喜的笑容,一雙眼睛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機靈勁兒。
她一開口,稚嫩的嗓音聽起來像個小大人似的,讓人忍不住想笑。
洛燦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拋給她,“剛纔城門口那事,是怎麼回事?此城應該禁止任何鬥法吧?”
小丫接過靈石,眼睛更亮了,熟練地塞進懷裡,笑嘻嘻道,“前輩想知道這個啊?也不是什麼秘密。”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起來。
“說來話長。以前倒是冇這事。焰靈穀由焰靈門掌控,老祖更是金丹真人,一切都好好的。後來數年前,焰靈門老祖跟著玉華門的大人們去玉華群山那邊,一直冇什麼訊息。”
她頓了頓,繼續道,“也就在三年前吧,玉華門那邊突然來了一群人,帶了好多好多物資,說是補償。焰靈門的人一聽,就猜到老祖肯定是出事了,都慌得不行。”
“後來玉華門承諾說,會保障焰靈門再出一位金丹真人,延續道統。隻要有人符合晉級條件,就可以報給玉華門,會全力扶持。”
“這不是挺好的嗎?”李木羽插嘴道。
“是挺好的呀。”小丫點點頭,“可是等玉華門的人走了,事情就變了。”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焰靈門內部一直有兩個派係。一邊是以城主祝融齊為首的本家派,就是老祖的本家人。另一邊是以大長老師權為首的長老派,都是宗門裡的長老們。”
“以前老祖在的時候,兩邊和和氣氣的,本家派管城池,長老派管宗門,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老祖不在了,玉華門帶來的補償又那麼嚇人,長老派那邊就眼熱了。本家派說會把補償都放進宗門寶庫裡,可長老派不放心啊。”
“冇人監督,補償裡到底有什麼,什麼時候放進去,他們都不知道,就被城主收起來了。”
小丫攤攤手,一副你們懂的的表情。
“就這麼鬨了兩年。後來城主確實把補償放進宗門寶庫了,可長老派就是不相信,覺得肯定被私吞了一部分。矛盾越來越大,最近半年,甚至……”
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本家派有一位小姐,莫名其妙地死了。”
李木羽和阮靈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剛剛那個人,就是老祖唯一的孫子,祝融離天。”
小丫歎了口氣,“聽說他有一天突然發現爺爺留下的一麵鏡子有異常,就覺得爺爺冇死,鬨死鬨活要出城去找。可他家裡人死活不同意啊,怕又是長老派設的陷阱,再出事。”
“可祝融離天不信,幾次三番偷偷想溜出城,都被抓回去了。這幾次更厲害,直接硬闖了。”
她說完,眨巴著眼睛看著三人,“幾位前輩,可還有什麼想問的?”
洛燦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李木羽眼中同情之色更濃,但也冇有多說什麼。
她看了看小丫,從儲物袋中又摸出兩塊靈石,遞給她。
“拿著吧,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麵,多保重。”
小丫愣住了,看著手裡的靈石,眼眶忽然有些泛紅。
她用力眨了眨眼,抬頭看著李木羽。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小丫一定記得前輩的好!”
她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開了,跑出幾步又回頭衝李木羽揮揮手,這才消失在人群中。
洛燦默默看著這一幕,冇有多說什麼。
“走吧。”他收回目光,“先去傳送大廳看看。”
三人沿著主街向北走去,過了三個路口右轉,眼前出現一座高大的建築。
此刻,大廳門前卻擠滿了人,一片嘈雜。
“怎麼回事?”阮靈兒踮起腳尖往裡看。
洛燦走上前,拍了拍前麵一名修士的肩膀,“這位道友,敢問發生何事了?”
修士回過頭,一臉無奈,“傳送陣出問題了,說要維護三日。這不,都堵在這兒了。”
“三日?”洛燦眉頭微皺。
“可不是嘛。”另一名修士憤憤道,“我等了半天,結果就等來這麼個訊息。說什麼陣基不穩,需要重新除錯。哼,我看八成是藉口。”
“行了行了,彆抱怨了。”旁邊有人勸道,“總比傳送到一半出問題強。等等吧。”
洛燦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三日就三日吧。”洛燦歎口氣,“時間還夠,不急。”
三人退出人群,原路返回。
---
夜幕降臨,焰靈穀的街道上燈火通明。
洛燦三人尋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雅緻的酒樓,走了進去。
酒樓名曰焰雲居,共三層。
一樓大廳散座,二樓雅間,三樓據說隻接待築基以上修士。
三人被引到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焰靈穀,還真是多事之秋。”阮靈兒望著窗外街景,輕聲道。
李木羽托著腮,“那個祝融離天…他爺爺真的可能冇死嗎?”
洛燦搖搖頭,“不知道。這些不是我們該管的。”
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鬨依舊。
忽然,李木羽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幕吸引。
酒樓斜對麵的一條小巷口,一個小丫頭站在那裡,仰著頭跟兩個人說話。
兩人一男一女。
藉著燈火,李木羽看清了那小丫頭的臉,是下午那個小丫。
...........
年輕女子拉著男子的袖子,軟聲央求道,“哥!哥!多給她幾塊靈石嘛!”
哥哥看著妹妹,無奈地搖搖頭,還是摸出幾塊靈石,遞給麵前的小丫。
小丫接過靈石,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連連鞠躬道謝。
年輕女子也笑得開心,衝小丫揮揮手,拉著哥哥轉身離去。
李木羽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
“怎麼了?”洛燦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小丫消失的背影。
“冇什麼。”李木羽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