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馮師兄!頂不住了。再守下去就是死路一條。趁著還有陣法依托,趕緊撤吧。”
馮扈此刻正與徐枯合力抵擋那金甲神將狂風暴雨的攻勢,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心中對那遲遲不到的支援早已罵了千百遍,但理智告訴他屠剛說得冇錯。
硬扛下去,三人恐怕真要儘數交代在這裡。
另一邊,火璟齊看著臉色蒼白,氣息明顯萎靡了一截的常師叔,眉頭微蹙,傳音問道:“常師兄,你狀態如何?這與計劃不太對啊。”
常師叔迅速吞服下一顆回真丹,一邊默默運功煉化丹藥,一邊神秘地傳音迴應:“現在不施展,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難道說?”火璟齊突然猜到了什麼。
常師叔給了他一個極其肯定的眼神,傳音道:“你猜得冇錯。有兩道氣息,正在急速接近。他們收斂氣息的法門極為高明,若非我神識已觸及築基巔峰,否則也無法察覺。境界感知不清,速度極快。”
“他們還有多遠?”火璟齊急忙問道。
“不足二十裡。”常師叔沉聲說道。
火璟齊心頭一凜,這個距離對於築基修士而言,轉瞬即至。
“那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抵達前,至少撕開這層龜殼。”
“我來纏住這三個,你全力破陣。”常師叔給了火璟齊一個眼神。
火璟齊頓時明白過來,點點頭,揮手間撤去了守護在周圍的淨世炎蓮虛影。
常師叔強提一口真元,壓下體內的虛弱感,神識全力催動金甲神將。
那尊金甲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手中巨大的銀槍爆發出更加熾盛的金銀光芒,攻勢陡然再添三分狠厲,如同山嶽傾覆般猛烈砸向馮扈與徐枯。
接著他本人又祭出一柄靈器長刀,身化流光,直接找上了剛剛緩過一口氣的屠剛,將其死死纏住,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馮扈與徐枯麵對金甲神將驟然加劇的攻勢,頓時壓力倍增,險象環生。
馮扈神識掃過戰場,立刻發現了火璟齊正在死死鎖定著陣法,在尋找破陣的陣眼。
他知道這第一層陣法無論如何是保不住了。
再瞥見屠剛在常師叔的狂攻下左支右絀,身上已然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斬於刀下。
當即也不在堅持了,一邊抵抗金甲人影的攻擊,一邊衝屠剛傳音道。
“屠師弟,放棄外圍退回據點內。”
苦苦支撐的屠剛聽到這聲傳音,如蒙大赦。
他麵對越戰越勇刀法愈發淩厲的常師叔,早已心生懼意。
此刻得到撤退命令,毫不戀戰,身形暴退的同時,猛地一甩手,一麵刻畫著鬼首圖騰的黑色骨盾迎風便長,化作門板大小,擋在了常師叔追擊的路徑上。
常師叔眼神一冷,手中長刀毫不停滯,金色刀氣橫斬而出。
“鐺——哢嚓!”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鬼首盾表麵的靈光劇烈閃爍,盾身中央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哀鳴一聲倒飛出去。
不過這也為屠剛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然而,常師叔的殺意已決,豈容他輕易脫身?
刀氣再起,如影隨形。
屠剛亡魂大冒,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暗金色澤的三階下品符籙。
“給我擋住!”屠剛嘶吼著,將體內的小半靈力瘋狂注入符籙之中。
符籙被激發,暗金色的光芒沖霄而起,一股能鎮壓山河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符文化作一道土黃色光柱,直衝雲霄,隨即,光柱頂端,一截直徑足有十丈,散發著洪荒厚重氣息的岩石巨柱憑空凝聚,帶著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勢,朝著常師叔當頭壓落。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都被壓爆,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正在鎖定陣眼的火璟齊,感受到這股令他神魂都感到顫栗的恐怖壓力,不禁臉色微變,為常師叔捏了一把冷汗。
常師叔在那擎山符被激發的瞬間,心頭便是一凜,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
毫不猶豫地抽身疾退,同時袖袍連甩,兩張靈光熠熠的二階上品金剛壁壘符,化作兩麵厚重的金色光牆擋在身前。
這還不算完,他雙手更是急速掐動土係法訣,體內靈力狂湧而出,虛空按向地麵。
“岩壁障,起!”
“欻!欻!欻!”
伴隨著沉悶的巨響,三道厚達丈許的牆壁,接連破土而出,一層疊一層,矗立在他與那擎天巨柱之間。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一直勉力支撐的徐枯,在金甲神將一記勢大力沉的直刺下,終究是躲閃不及,被那巨大的銀色槍芒擦中左肩。
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左肩瞬間血肉模糊,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直接被轟飛出去,鮮血狂噴。
馮扈臉色發白,甩出數張符籙,暫時逼退金甲神將一步,身形一閃,撈起重傷的徐枯,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血光,衝回了陣法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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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甲神將認準了目標,毫不遲疑,手持巨槍,一步踏出,便要緊隨其後闖入陣法。
與此同時,屠剛激發的擎山巨柱,攜著萬鈞之勢,轟然撞上了常師叔佈下的層層防禦。
“轟!轟轟轟——!”
兩張金剛壁壘符所化的金色光牆,在巨柱麵前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緊接著,巨柱狠狠撞上第一道岩壁。
沉悶如雷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煙塵沖天而起,瞬間將常師叔所在的那片區域完全淹冇,看不清其中狀況。
而屠剛則趁著這驚天動地的爆炸與煙塵,衝回了陣法之內。
下方正在激烈攻防的雙方弟子,都被這驟然升級的戰鬥吸引了目光。
玉華門弟子看到自家師叔大發神威,逼得對方節節敗退,甚至逼得對方動用了珍貴的三階符籙,士氣頓時高漲到了頂點,攻擊陣法的力度再強三分。
反觀邪修弟子,見三位師叔一敗塗地,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更是人心惶惶,士氣低落到了穀底。
此刻那擎山巨柱徹底砸落地麵,引發地動山搖般的巨響,煙塵最為濃烈之際,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更高一些的空中。
他不知何時,避開了擎山巨柱的正麵鎖定碾壓。
此刻的模樣也絕不算好,衣袍多處破損,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周身靈力波動劇烈且紊亂,臉色蒼白如紙。
他懸浮空中,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閉合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