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山之外血邪教據點。
這處位於幽深峽穀內的據點,巧妙地利用天然的地勢與霧氣遮掩,從外部極難察覺。
一座以黑岩壘砌,風格粗獷的木屋內,馮扈正盤膝坐在一張獸皮墊上,周身血煞流轉。
突然,木門被“砰”地一聲撞開,一名煉氣期弟子驚慌地衝了進來,臉上毫無血色:“不…不好了,馮師叔!找…找到了…”
馮扈緩緩睜開眼,眸中血光一閃而逝,冰冷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讓那弟子如墜冰窟。
“何事驚慌?成何體統。說清楚。”
那弟子被他的目光一掃,渾身一顫,壓下心中的驚懼,嚥了口唾沫道:“是…是前幾日失蹤的那三位師兄…在…在百裡外的寂靜林裡找到了…他們…他們都死了。”
“死了?”馮扈眉頭微挑,語氣依舊平淡,“怎麼死的?玉華門的人摸過來了?看清來了多少人?若是小股敵人,就想辦法把他們引開,絕不能讓他們發現此處的確切位置。”
“不…不是玉華門…”那弟子連忙搖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冇有傷口…他們…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變成…變成乾屍了。”
“吸乾?”馮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站起身,“帶我去看看。”
片刻後,馮扈站在林間空地上,看著地上那三具扭曲可怖的乾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蹲下身,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屍體每一寸地方。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冇有明顯的外傷,冇有法術轟擊的殘留,更冇有兵刃切割的痕跡。
屍體內的精血、靈力,乃至魂魄,都被抽取得一乾二淨,隻留下一具空殼和凝固在臉上的恐懼。
“這手法…”他低聲自語,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縷暗紅色的靈光,點在一具乾屍的眉心。
靈光如同活物般鑽入乾涸的經脈,遊走一圈後又被引出,隻是那縷暗紅靈光中,已然纏繞上了一絲帶著詭異甜膩氣息的粉紅色霧氣。
馮扈將這縷粉紅霧氣拘在眼前,仔細觀察,臉色漸漸凝重。“致幻…心神被奪,毫無反抗…”
他低聲自語,眼中寒芒閃爍,“好陰毒的手段!是哪路修煉邪異功法的魔道修士,流竄到此地了?”
他指尖彈出一團血色火焰,落在三具乾屍上,火焰無聲燃燒,很快將其化為灰燼。
“除了這三人,近期還有其他弟子失蹤嗎?巡邏中可還有彆的異常上報?”馮扈轉向那名弟子,聲音低沉。
那弟子仔細回想了一下,趕緊回答:“啟稟師叔,近半個月來,連上這三人,前後共有九人失蹤,但能找到屍骸的,隻有他們三個。異常事件…其他巡邏小隊倒冇提過,好像就他們三個之前抱怨過,說寂靜林那邊邪門,想申請調換巡邏區域。不過當時的徐師叔冇同意…然後冇過幾天,他們就失蹤了,直到今日才發現…”
馮扈沉默片刻,心中疑雲更甚。
這可不像玉華門正大光明的作風。
“傳令下去,”他沉聲下令,“所有弟子巡查範圍,收縮至據點外圍五十裡。有任何風吹草動,無論大小,立刻上報,不得延誤!”
“是,師叔!”那名弟子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血色遁光穿過峽穀的霧氣,落在木屋外,顯出屠剛的身影。
他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馮師兄!剛接到傳訊,玉華門在群山內的所有資源據點都已龜縮不出,轉為全麵防禦。
而且剛剛接到聖使那邊傳來的緊急訊息,發現了玉華門大量金丹修士的蹤跡,聖使猜測我們的據點暴露了。讓我們即刻起最高戒備,準備迎戰!!”
“終於要來了麼…”馮扈低聲說了一句,臉上並無太多意外。
見他這般反應,屠剛更加著急:“師兄!你怎麼還坐得住?以玉華門行事風格,既已決定動手,必然是雷霆萬鈞。前來攻打我們這裡的,至少會有一名築基後期帶隊。咱們這據點,靠著天然地勢和陣法隱蔽還行,真打起來,防禦可不算堅固!”
“慌什麼?”馮扈瞥了他一眼,訓斥道,“你能想到的,聖使和堂內高層會想不到?放心,支援肯定會有的。在那之前,我們的任務就是守住這裡。你立刻給徐枯傳訊,讓他停止外圍活動,馬上回來。”
他頓了頓,繼續吩咐:“還有,讓所有在外巡查的弟子全部撤回,暫停一切非必要的對外任務,所有人集結待命,準備迎敵。”
聽到馮扈條理清晰的安排,屠剛心中的慌亂稍定,用力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看著屠剛化作遁光離去,馮扈獨自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峽穀外陰沉的天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自語:
“…既然你們找上門來,那便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