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符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滅,從洛燦腿上飄落。
“他的神行符結束了!”
身後緊追不捨的趙師兄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喜色與殺意,“快!圍上去!法術、符籙,給我狠狠地打,耗光他的靈力。”
命令一下,追兵們精神大振,各種攻擊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來。
火球、冰錐、風刃、土刺,夾雜著幾張低階符籙化出的金光、木槍,鋪天蓋地地砸向洛燦的後背。
洛燦臉色一沉,感受著體內僅剩不到四成的靈力,不敢有絲毫怠慢。
神識一動,灼炎盾瞬間放大,盾麵流轉著火焰紋路擋在身後。
“砰!砰!轟!”
密集的攻擊砸在灼炎盾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每一次撞擊傳來的反震之力,都讓洛燦氣血翻騰,腳步虛浮。
他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靈力維持著盾牌的防禦,腳下不停,藉助林木和起伏的地形,儘可能地規避直擊。
“四方熔火盾!”
四麵火焰盾牌再次浮現,環繞周身,彌補灼炎盾防護的死角。
“不能這樣下去了。”
洛燦心中焦急,大腦飛速運轉。
一邊奔跑,一邊將神識沉入儲物袋。
丹藥還有,但回氣丹對此刻靈力巨量消耗而言隻是杯水車薪,那三顆二階下品回真丹是關鍵時刻保命用的。
符籙隻剩一張二階爆炎符,這是範圍殺傷的利器,必須用在刀刃上。
法器…金戈劍、流螢、漣水刺攻擊尚可,但麵對人數優勢,近身戰是下策。
灼炎盾防禦強,但消耗也大,而且看樣子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最大的依仗,是高階法術金光分影劍。
這是他目前最強的攻擊手段,滿狀態下能施展五次,現在靈力不足,最多還能全力施展兩到三次。
必須每一擊都取得戰果。
他看向前方的地形。
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斜坡,林木稀疏,不利於隱藏。
斜坡下方,似乎有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對麵是亂石嶙峋的山林。
瞬間他便有了想法。
不再一味防禦,開始有選擇性地反擊。
“金虹貫日!”
他驟然轉身,右手並指如劍,一道金色光束瞬息間跨越數十丈距離,射向一頭體型龐大鐵甲山彘。
那山彘正埋頭衝鋒,來不及反應。
“噗嗤!”
金色光束冇入山彘的眼部,貫穿其頭顱。
“嗷--”
山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隨即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小心他的金係法術!分散開!遠端消耗!”
趙師兄眼神一凝,立刻下令。
他看出洛燦這是要拚命反擊了。
追兵們立刻稍稍散開,攻擊並未停止,反而更加刁鑽,專門瞄準洛燦移動的軌跡和防禦間隙。
洛燦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轉身繼續向乾涸河床衝去。
故意放慢了一絲速度,引誘對方靠近。
“他快不行了。靈力要耗儘了!”
一名煉氣八層的邪修弟子見狀,興奮地喊道,驅動著一條碧鱗妖蟒加速追來,自己也醞釀一道水箭。
洛燦眼中寒光一閃,在即將衝下河床斜坡的瞬間回身,右手在胸前急速劃動。
“金光分影劍!”
一聲低喝,璀璨奪目的金色主劍光在他身前凝聚,緊接著,劍光微微一顫,瞬間分化出六道略小一些的金色劍影。
七道劍光,發出清越劍鳴,覆蓋向那名驅動妖蟒的弟子及其周圍的另外兩名煉氣七層弟子。
“不好。高階法術,快防禦!”
那名煉氣八層弟子臉色劇變,倉促間將醞釀的水箭射出,同時祭出一麵骨盾護在身前。
另外兩名煉氣七層弟子驚駭之下,紛紛施展自己最強的防禦手段。
趙師兄和錢師兄也是臉色難堪,想要救援,但劍光覆蓋範圍太廣,速度太快。
“嗤嗤嗤嗤——!”
金色劍光縱橫交錯,直接撕裂了倉促形成的防禦。
碧鱗妖蟒被兩道劍影交錯斬過,斷成三截,腥臭的血液潑灑一地。
那名煉氣八層弟子的骨盾被主劍光一擊斬碎,連帶他一條手臂也被齊肩斬斷,慘叫著倒地。
另外兩名煉氣七層弟子更是不堪,護身靈光如同紙糊,瞬間被劍影洞穿,當場殞命。
洛燦神色更加疲憊,體內靈力瞬間又被抽空兩成,一股虛弱感襲來。
藉著對方被這一擊打得措手不及,身形迅捷地衝下了乾涸的河床,消失在了對岸茂密亂石和灌木叢中。
“廢物!”
趙師兄看著減員的手下和妖獸,臉色鐵青,怒罵一聲。
錢師兄麵色也凝重起來,“趙師兄,此子鬥法經驗豐富,手段狠辣,不能以尋常煉氣八層視之。他逃入那片亂石區,怕是想要藉助地形與我們周旋。”
趙師兄眼神陰鷙,死死盯著洛燦消失的方向,冷笑道,“周旋?哼,他不過是強弩之末。剛纔那高階法術消耗定然巨大,他撐不了多久!追!進了亂石區,正好方便我們合圍。都打起精神,注意戒備,彆被他各個擊破!”
剩餘的五名邪修弟子以及六頭妖獸,在趙、錢二人的帶領下,帶著十二分的小心,依次衝下河床,闖入了那片怪石林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