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如同狂潮般湧來的妖獸群,石忠明四人組成的防禦圈顯得如此單薄。
腥風撲麵,獸吼震天,大地在眾多妖獸的奔騰下微微顫抖。
“頂住!”
石忠明嘶聲怒吼,千岩重鎧的黃光催發到極致,覆蓋岩鎧的雙臂交叉護在身前,迎向衝在最前麵的鋼鬃野豬和一頭鐵背蒼猿!
“轟!!”
石忠明身形劇震,雙腳硬生生在地麵犁出兩道深痕,喉頭一甜,鮮血再次從嘴角溢位,但他半步未退。
沈鈞的水雲瘴層層疊疊地擋在側翼,將影爪狼和利爪山貓的撲擊力量化解引導開。
水汽劇烈蒸騰,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阮靈兒的青靈柳鞭舞得密不透風,鞭影如織,抽打在試圖靠近的妖獸關節等脆弱處,乾擾了它們的攻擊節奏,為石忠明和沈鈞分擔壓力。
趙乾強忍著傷痛和靈力枯竭帶來的眩暈感,揮舞著厚土盾,勉力抵擋著另一側的攻擊。
他的盾不如石忠明剛猛,好幾次都險象環生,全靠石忠明和阮靈兒及時策應才勉強守住。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突圍!”
沈鈞嘴角溢血,水雲瘴被一頭狂暴的獨角犛牛狠狠撞上,光芒劇烈閃爍,幾乎潰散。
“往那邊斷崖撤!那裡地形狹窄,能限製妖獸的數量優勢!”
石忠明目光掃視,迅速鎖定左後方一處黑褐色斷崖。
“跟我衝!”
他再次怒吼,千岩重鎧靈光爆閃,主動向前踏出一步,岩拳如山崩般連環轟出,硬生生將擋路的鋼鬃野豬砸得一個趔趄,開啟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走!”
沈鈞和阮靈兒會意,立刻緊隨其後,法術和長鞭全力施為,護住兩翼。
趙乾也不敢怠慢,咬牙跟上。
四人在狂暴的獸潮中艱難地向斷崖方向移動。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自身後傳來。
趙乾本就傷勢不輕,靈力接近枯竭,在抵擋一頭從側麵陰影中突然撲出的利爪山貓時,動作慢了半拍,厚土盾被利爪拍開,另一隻山貓的爪子如同毒鉤般狠狠抓在了他的大腿上,瞬間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此刻身形一個踉蹌,向前撲倒。
石忠明回頭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但他此刻正被鋼鬃野豬和鐵背蒼猿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回身救援。
沈鈞的水雲瘴也自顧不暇。
“救…救我!”
趙乾趴在地上,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腿,向近在咫尺的隊友伸出手,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祈求。
看著周圍依舊瘋狂湧來的妖獸,以及身後越來越近的斷崖,石忠明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嘶吼道,“沈師弟,帶上他!阮師妹,斷後!快!”
沈鈞一咬牙,水雲瘴猛地向後一卷,裹住倒在地上的趙乾,奮力將其向斷崖方向拖去,自己也因此後背空門大開。
“噗嗤!”
一道風刃趁機襲來,狠狠斬在沈鈞的後背上!
他悶哼一聲,護身靈光瞬間破碎,背後出現一道尺許長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冇有鬆開裹住趙乾的水雲瘴。
阮靈兒見狀,青靈柳鞭舞動得更急,阻擋追兵。
終於四人衝到了斷崖之下。
崖底有一條狹窄的裂縫。
“快進去!”
石忠明最後一個退入裂縫,用自己寬厚的背部死死堵住入口,千岩重鎧承受著外麵妖獸瘋狂的抓撓和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裂縫內一片黑暗,瀰漫著潮濕的土腥氣。沈鈞將趙乾放下,自己則靠著岩壁滑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背後的傷口血流不止,氣息迅速萎靡。阮靈兒急忙取出回春丹,先給沈鈞服下,又去看趙乾腿上的傷勢,那傷口極其恐怖,若非修士體質,恐怕早已斃命。
石忠明堵在入口,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巨大沖擊力和自身飛速消耗的靈力,心沉到了穀底。
這裂縫雖窄,能阻擋大部分妖獸,但外麵獸群不退,他們遲早會被困死在這裡。
沈鈞重傷,趙乾失去戰力,僅憑他和阮靈兒,恐怕……
趙乾虛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苦澀和前所未有的誠懇,“多謝…多謝救命之恩…之前…是我趙乾狹隘了…”
石忠明冇有回頭,隻是沉聲道,“現在說這些冇用,省點力氣,想想怎麼活下去。”
一時間,狹窄的裂縫內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外麵不絕於耳的獸吼和撞擊聲。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撞擊聲似乎漸漸稀疏、遠去,獸吼也變得零星起來。
“它們…好像散了?”
阮靈兒側耳傾聽,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
石忠明依舊不敢大意,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果然,大部分的妖獸似乎失去了目標,開始漫無目的地遊盪開,隻有兩三頭還在附近徘徊。
他剛想鬆一口氣,神識捕捉到遠處林中,兩道隱晦的的遁光正悄然向這邊靠近。
是那兩個血邪教弟子!
石忠明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又來了…”
石忠明的聲音乾澀,將糟糕的情況告知洞內三人。
絕望的氣氛,再次淹冇了這狹窄的避難所。
石忠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感受著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看著身邊重傷的隊友,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難道,真的要隕落於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