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行動,可以說是所有有利的條件都已經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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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趁著機會打一打地主富戶,可就太對不起這天賜良機了。
就是時間有一點緊,最多隻能在這上麵耗費三天時間,再多就得不償失了。
藍明的手放在方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手指。
嘉禾到道州行軍約莫兩天的時間,探馬則一天左右可到。
現在入城就把奸細給抓了,楊秀清接收到自己「護文脈」軍令的時間會延長幾天。
具體延長多少不好說,最長是楊秀清規定的通訊來往週期,加上發現異常後重新派出探子一來一回的時間。
但現實可能比這還快,流言傳播的速度誰都冇把握。
藍明用三個茶杯代表各個勢力,在方桌上擺了起來。
現在才四天時間,太平軍的兵力應該冇擴軍多少。
根據係統資料,道州前線的清軍有一萬三千名左右,由提督和春率軍,主力從永州方向,也就是道州的北方進攻。
現在的和春反而幫我牽製住了太平軍,太平軍也幫我「牽製」住了和春。
不過太平軍一旦想全數東進,和春還是會像歷史上一樣攔不住。
此外,太平軍在道州缺糧,大概會將目光瞄準道州南方的永明、江華二縣獲取糧食。
鄧紹良在蚣壩一戰跑路後,也隻有永明和江華兩個縣城可以駐紮,他們之間說不定還會起衝突。
賽尚阿收到戰報後,若是想追擊我軍,道州被堵住了,隻能走山路從灌陽——永明的山路輸出兵力。
……整體來看湘南視窗期還有,但不多。
梳理完現狀後,藍明起身活動了一下久坐的身體,邁步越過門檻。
他打算先去找藍福安一趟,看看有冇有從兩名奸細的口中審出些什麼。
再去看看黃匠人,瞭解一下鐵模法進行的怎麼樣了。
門口的四名親兵還在,其中兩名持槍,另外兩名持著刀牌,一絲不苟。
「你們四個,準備跟我出去一趟。」
「是」
藍明在縣衙用過午膳,休息了一會之後,便帶上四名親兵護衛,從縣衙側門走出了縣衙。
時間大約是未時,太陽剛剛開始落下。
推開側門走出去時,一陣喧譁聲從道路儘頭滾滾而來,甚至還夾雜著低沉的鼓聲。
這些聲音中午在縣衙用膳時就隱隱能聽到,現在是越來越大聲了。
藍明腳步一頓:「怎麼這麼吵?」
一名親兵小跑過去望瞭望,回來抱拳道:
「載王,縣衙正門那邊聚集了好多人。」
「好多人?」藍明邁出步伐道:「去看看。」
繞過一段矮牆,正好能看見縣衙前的景象。
這一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得了。
縣衙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雖冇到水泄不通的地步,但更多人明顯在從四麵八方湧來。
幾十張告示貼在牆上、柱子、公示板上,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一群人踮起腳,伸著脖子張望,更有人直接按著同行人的肩膀往前看,嘴裡議論紛紛。
有舉著狀紙的,有抱著帳簿的,還有乾脆在地上嚎啕大哭的。
這麼多人?這吳淳韶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
這麼快就把人給聚起來了?
藍明想著,心臟時不時咚咚直跳。
因為縣衙門口那麵鳴冤鼓,隔一陣子就響一輪。
鳴冤鼓旁邊的兩個衙役維持著秩序,每當有人敲完鼓,就收下鼓槌,擋在鳴冤鼓前麵。
等上一個敲完鼓進縣衙的人出來後,才交給下一個人敲。
放眼望去,排隊的隊伍在不斷增長。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農,敲完鼓槌後喊道:
「冤——啊——!」
「我家三畝地被何家占了三年!」
「縣太爺不敢管,現在載王來了,總得給條活路吧!」
另一邊,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年輕人舉著借契大喊:
「二十兩銀子,三年翻到六十兩!」
「這不是放貸,是要命!」
更遠處,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
「還不起租子就要賣女兒……求王爺做主啊!」
告狀席本來設在外麵,條凳卻遠遠不夠,人又多又雜。
幾名衙役撥開人群,把告狀席和條凳搬了進去,通過外門限流,在門口設卡,隻允許帶了狀紙的進去……
藍明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按理來說告狀席擺出來後,要等個半天一天時間發酵。
冇想到這麼快就形成了這種規模。
所以剛纔他一直在找,果然看到了幾個疑似「托」的人,混在人群中起鬨。
也不知這吳淳韶以前是怎麼處理的,現在得到自己授權放開後,動起手來又狠又快。
鳴冤鼓再次響了幾聲。
「咚——咚——咚——」
聲音震得藍明耳朵都麻了。
「走,快走。」
再看下去,就別想離開了。
藍明抄了條小巷子,快步繞了出去,走出兩條街之後,那喧鬨聲才漸漸小了下來。
這一繞,繞到了縣城南側,靠近城牆的地方,有一排的鐵匠鋪。
遠遠就能聽見裡麵「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走近一看,工匠班原來搬到了這裡。
本來應該先去見老管家的,藍明尋思來都來了,索性進去看看。
裡頭煙火正旺,幾個學徒滿身大汗,光著膀子拉風箱,風箱呼呼作響。
黃匠人冇注意到藍明到來,正聚精會神盯著一個球型模具。
藍明也冇吭聲,揮手示意四名親兵退後,就在一旁看著。
模具放在耐火磚上,冒著白煙。
黃匠人旁邊跟著兩個學徒,同樣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模具。
過了一會,黃匠人用鐵鉗敲了敲模具邊緣,重重吐出一個字:
「開!」
兩個學徒連忙用撬棍把鐵模掀開。
一顆鐵球滾了出來,看起來還有些紅熱,表麵粗糙,但輪廓完整。
黃匠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成了!」
這情緒隻展露了一瞬,下一秒,他左手抄起鐵鉗,把鐵球夾了起來,放在鐵砧上。
鐵球上原本有一個多餘的「小尾巴」,給黃匠人一錘子敲掉。
他左手不斷調整方向,右手掄錘,鐵球在熱鍛中逐漸變成圓潤的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