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週會事故現場------------------------------------------，唐番茄準時出現在陸氏集團大樓門口。——不是名牌，但剪裁得體，燕麥色的西裝裙配細跟踝靴，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利落又精神。她還花了兩百塊做了一個簡單的妝容，遮住了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站在鏡子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比原著裡的唐番茄好看多了——原著裡的唐番茄總是畏畏縮縮的，再好看的臉也被氣質毀了。係統提示：今日任務——讓陸寒洲在週會上主動給宿主倒一杯水。獎勵：8000元，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電梯的鏡麵反射出她的臉，她對著自己笑了一下，告訴自己：你行的。你寫過幾百個角色，你知道怎麼對付這種人。。聽起來簡單，但要讓陸寒洲這種人主動給人倒水，難度不亞於讓他當眾跳鋼管舞。“全公司最冷血的上司”——從不給人倒水，從不幫人開門，從不跟下屬坐同一部電梯。他的助理跟了他三年，連他喝什麼溫度的水都不知道。有一次一個實習生幫他倒了杯水，他看了一眼說“太燙了”，然後整杯倒進了垃圾桶。從此再冇有人敢碰他的杯子。，踏進會議室。。市場部總監王強、財務部總監李芸、人事部總監趙磊……一共十二個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和不耐煩。看到她進來，幾個人的目光都帶著微妙的同情。原著裡的唐番茄在公司就是個笑話——靠關係進來的花瓶，業務能力為零，所有人都等著看她出醜。上週她還因為在會議上說錯了一個資料，被陸寒洲當眾訓斥了十分鐘，哭著跑出去。，開啟筆記本，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喝茶。她的筆記本裡密密麻麻寫滿了昨晚準備的會議材料——她把公司最近三個月的各部門報表都看了一遍，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問題點和優化建議。這些資料她在原著裡寫過，雖然不是重點，但基本的邏輯她還是懂的。，陸寒洲走進來。。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的那種——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他的臉色比昨天更冷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冇睡好。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但襯衫領口微微發緊——他今天冇有穿昨天那件被咖啡毀掉的西裝，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冰山。，目光掃過全場，在唐番茄身上停了一秒。那一秒裡，唐番茄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複雜情緒——困惑、警惕，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好奇。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多了兩秒，雖然隻有兩秒，但對於一個平時看人從來不超過半秒的人來說，這已經是異常了。“開始。”陸寒洲收回視線，聲音淡漠。。市場部講了下季度的營銷計劃，財務部彙報了上個月的收支情況，人事部說了招聘進度。每個人都說得很公式化，像在念稿子。
唐番茄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實際上她在看係統麵板。
當前崩壞值：200/1000
商城已解鎖：可購買“好感度探測儀”（500崩壞值）、“時間暫停卡”（2000崩壞值）、“土味情話發射器”（300崩壞值）等道具。提示：宿主可主動創造“崩壞觸發場景”，不侷限於係統任務。每日首次主動觸發崩壞事件，可獲得雙倍崩壞值獎勵。
唐番茄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她可以自己加戲？而且還有雙倍獎勵？她看了一眼陸寒洲，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她正琢磨著，市場部總監已經彙報完了。按照慣例，接下來該輪到總經辦發言——也就是唐番茄。原著裡，唐番茄會在這次週會上因為緊張說錯話，被陸寒洲當眾羞辱，哭著跑出去。然後林薇會在茶水間“安慰”她，實際上是把她的醜態發到公司群裡，讓所有人看笑話。
唐番茄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各位早，我是總經辦唐番茄。這周我梳理了各部門的協同流程，發現三個可以優化的節點。”
她開啟投影儀，螢幕上是一張清晰的流程圖，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問題節點和解決方案。紅色的部分是審批流程過長的問題，黃色的是跨部門溝通效率低的問題，綠色的是她建議的優化方案。每一個節點旁邊都標註了資料——審批平均耗時、溝通成本、預期節省的時間。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幾個高管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花瓶什麼時候會做資料分析的？王強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又看了一眼唐番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將信將疑。
唐番茄不慌不忙地講完，每個建議都附帶了資料支撐和預期效果。她在穿越前雖然是個撲街寫手，但正經做過三年運營，這點基本功還是有的。她做運營的時候，每個月都要給老闆彙報資料，早就練出了一身在會議上不怯場的本事。
“……以上。如果執行順利，預計可以縮短15%的跨部門審批時間，相當於每年節省約200個工時。按人均時薪計算，大約能省下40萬的人力成本。”
她說完，看向陸寒洲。
陸寒洲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他拿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寫字——但唐番茄注意到，他寫的東西和會議內容無關，因為她看到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圈裡寫了一個字。她冇看清是什麼字，但她確定那不是一個資料。
他冇想到她會說這些。原著裡的唐番茄，在這種場合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彆說做資料分析、提優化方案了。他應該覺得奇怪，應該懷疑，但他冇有表現出任何質疑。他隻是——
“坐下。”陸寒洲說，語氣依然冷硬。
唐番茄冇動。
“陸總，我剛纔講的時候嗓子有點乾，”她笑了一下，“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倒杯水？”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那種死寂比陸寒洲進來時還要恐怖。空氣像是被凍住了，連空調的嗡嗡聲都顯得格外刺耳。王強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在安靜中顯得格外響亮。李芸張大了嘴巴，忘記合上。趙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人自殺。
所有人都在看她，眼神裡的意思非常統一：你是不是瘋了？讓陸寒洲倒水？這個人連給自己的咖啡加糖都是助理乾的。上次有人不小心碰了他的杯子，他讓那個人寫了三千字的檢討。
陸寒洲抬眼，目光像兩把刀。那道目光如果是有形的，唐番茄已經被釘在牆上了。
唐番茄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溫溫柔柔，一點不退。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她甚至歪了一下頭，做出一個“拜托了”的表情。
三秒。五秒。十秒。
空氣幾乎凝固了。王強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默寫唐番茄的訃告——“某女子因在公司會議上要求老闆倒水，被當場開除，創下陸氏集團最快離職記錄”。
然後——陸寒洲站起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李芸的手放在桌子下麵，給唐番茄發了一條訊息：“你瘋了？？？”但唐番茄的手機在包裡，她冇看到。
陸寒洲走到茶水櫃前，拿起一個紙杯，擰開礦泉水瓶，倒了一杯水。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策。他的手指在擰瓶蓋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擰開。水倒進杯子裡，發出清脆的聲音。
然後他走回來，把水杯放在唐番茄麵前。
“……喝。”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個字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帶著一種“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做第二次”的決心。
會議室裡有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王強真的從椅子上滑了一下，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叮——任務完成！崩壞值 300！獎勵：8000元已到賬！觸發隱藏成就“第一次為女人倒水”——額外獎勵：“冰山探測儀”×1（可實時顯示男主好感度，每次使用消耗10崩壞值）
唐番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她喝得很慢，像是故意在享受這一刻。每一口都喝得清清楚楚，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真的在喝陸寒洲倒的水。
“謝謝陸總。”她笑得真誠極了。
陸寒洲坐回位置上，麵無表情地翻了一下麵前的資料，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但他的耳尖，紅了一小片。冇有人注意到——除了唐番茄。
她低頭看了一眼新獲得的道具，默唸“使用”。眼前立刻浮現出一行隻有她能看見的數字：
陸寒洲當前好感度：23/100。備註：這個男人很困惑。他懷疑你被奪舍了，但不得不承認，今天的你比昨天順眼一點。他已經在想，你明天還會做什麼了。
唐番茄嘴角翹了翹。23分。很低，但至少不是0。慢慢來。
會議繼續進行，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風平浪靜。散會時，高管們魚貫而出，每個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唐番茄一眼。王強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顆還冇熟的柿子。李芸湊過來低聲說：“你牛。”唐番茄笑了笑，冇說話。
她坐在原位慢悠悠地喝水，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
“唐番茄。”
陸寒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頭，發現他還坐在主位上冇走，手指轉著筆，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轉筆的動作很快，說明他的情緒並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你昨天，不是這個樣子的。”
唐番茄眨了眨眼：“人總是會變的嘛，陸總。”
“變？”陸寒洲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個人不會在一夜之間，從連Excel都不會用，變成能做全流程優化方案。”
他離得很近，近到唐番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她冇有退，仰著臉看他。這個距離，她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陸總觀察得真仔細。”她仰起臉，彎了彎眼睛，“那您有冇有觀察到——”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對您，也跟以前不一樣了？”
陸寒洲瞳孔微縮。他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但他很快控製住了。
唐番茄後退一步，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衝他揮了揮手。
“明天見，陸總。”
她走出會議室，在走廊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她的腿在發抖，手心全是汗，但她的嘴角翹得老高。
陸寒洲好感度：23→28。備註：他心亂了。他開始想，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東西變的。他已經在查你的入職檔案了，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隱藏背景。他什麼都冇查到，這讓他更加困惑。
唐番茄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纔是東西。”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快步走向電梯。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輕快的節奏，像是在跳一支隻有她自己知道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