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能為我皇朝公主而死,也是他的榮幸。”
帝釋天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錐,狠狠鑿進鳳雲舒的心臟。
她嬌軀猛地一顫,一雙美眸瞪得極大,裡麵充滿了震驚。
“父……父皇?”她的聲音都在顫抖,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您、您在開玩笑對不對?雲哥哥是為了救我,才……”
“救你?”
帝釋天打斷了她,聲音很冷:“舒兒你還小,不知道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哪裡有無緣無故的善良。”
“此人來曆不明,實力詭異,暗影樓出動這麼多帝級強者的殺手,卻還是讓你們逃出生天了。”
“難道你以為,這背後的一起額,就全都是巧合嗎?”
“朕可以確定,此獠護送你回來,不過是苦肉計,說不準就是想要混入帝宮,意圖不軌!!”
“不、不可能!”
鳳雲舒尖聲反駁,即便是這樣做可能讓自己身陷險境,但是她也還是想要為顧雲正名:“雲哥哥不是那樣的人,這一路上他為我出生入死,我全都看在眼裡。”
“如果他當真圖謀不軌,雲舒早就死了十幾次了,何必等到現在。”
“父皇,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說著,她甚至再度給帝釋天跪下,重重叩首。
對這個殺父仇人低頭,她心如刀絞,可如今形勢比人強,身為皇朝公主,為了父親,為了顧雲,她得有自己的擔當。
“行了!”
帝釋天身上釋放出一股力量,將鳳雲舒牢牢按住:“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身為我帝朝公主,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又是下跪,又是求情的,成何體統!!”
無形的力量如同枷鎖,將鳳雲舒牢牢禁錮,她連叩首都無法做到。
少女抬起頭,淚眼朦朧中隻能看見帝釋天那張冰冷漠然的臉。
她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碎,隻能抱著顧雲的身體,無力的垂落下去。
對於這一切,帝釋天視若無睹,他揮了揮手:“舒兒,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不動手殺他已經是仁慈。”
“前些日子帝朝與無上神朝交戰,損傷頗多,太醫院實在是分不出人手來,朕會派人送些尋常傷藥,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至於你,舒兒,你體內真血損耗不小,又受了驚嚇,是父皇不對,不應該讓你離開皇宮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就在雲舒殿好生靜養一番吧,來人,送九公主回府。”
數名氣息沉穩、麵無表情的永恒衛應聲而入,不由分說地將鳳雲舒從顧雲身邊拉開。
“不!放開我!雲哥哥!雲哥哥!!”
鳳雲舒拚命掙紮,淚如雨下,然而她的力量在永恒衛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顧雲的身體被一名永恒衛像拖拽死物般提了起來,胸前猙獰的傷口在地麵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父皇!你救救他!求你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什麼都不要!隻求你救救雲哥哥!”
鳳雲舒的哭喊撕心裂肺,充滿了絕望。
帝釋天眉頭微皺,似乎覺得有些聒噪,揮了揮手。
一名永恒衛立刻上前,一指點在鳳雲舒後頸,她身體一軟,眼前發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兩人離開後,帝釋天眼中最後一絲柔軟消失不見:“斬鳳台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已然萬事俱備,婉妃娘孃的殘魂也已經被我們調出,隨時可以執行計劃。”
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低聲回應。
“好!”
帝釋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數百年的謀劃,如今總算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
卻在這個關鍵當口,因為顧雲的出現,導致鳳雲舒血脈之力受損,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憤怒。
要不是現在還得穩住鳳雲舒,他早就當場將顧雲斬殺。
“等到鳳凰血脈徹底融入我永恒帝朝國運之中,朕,就可以一舉突破桎梏!”
“真正踏足九劫之境,到時,什麼柳天凰,都不過是在朕腳底下匍匐的螻蟻罷了!!”
“永恒帝朝,將在朕的統禦下,萬世不朽!!”
狂妄的話語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回蕩,許久,帝釋天重新穩住心神:“那個小子呢,都處理乾淨了?”
“按照陛下吩咐,已經將他扔進了‘黑水獄’的最底層,那裡死氣彌漫,他本就是重傷之軀,撐不了幾天。”
“嗯。”
帝釋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總覺顧雲是個變數,但又不願在此時節外生枝。
“這些日子注意點,彆讓他死了,斬鳳日之前,我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這等年輕天才,背後未必沒有強大勢力,若真身死,對方必定第一時間覺察。
現在的自己沒必要冒這個險,等自己斬鳳成功,自沒有任何顧慮。
到時……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不是任由自己隨意處置。
“是!”
陰影緩緩退去,大殿重歸寂靜,隻有帝釋天眼中燃燒的野心之火,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不定。
……
永恒帝宮,黑水獄。
這裡一片漆黑,仙台境之下的人會瞬間變成瞎子。
終年被汙穢的黑水浸沒,空氣中彌漫著腐爛與死亡的氣息,能夠侵蝕靈力,消磨生機。
顧雲被扔進了一間半浸在黑水中的狹窄囚室。
冰冷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黑水瞬間淹沒到他的胸口,傷口被黑水浸泡,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和更加陰寒的侵蝕感。
兩根鎮魂鏈出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牢牢鎖在背後滑膩的石壁上。
囚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最後一絲光線消失。
黑暗中,隻有黑水緩緩流動的細微聲響。
“這麼嚴重的傷勢,應該差不多了。”
顧雲輕鬆抖了抖身子,自己表現的實力不過準帝一重,帝釋天自然不會太過重視,鎮魂鏈足以限製所有準帝境界的修士,但卻無法限製顧雲,他輕而易舉便將那兩根鎮魂鏈掙脫。
整體還是用欺天麵偽裝成了被束縛的模樣,雙腿盤膝而坐,神識緩緩伸出。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黑水獄中也是有強者存在的,獄長乃是一尊皇室供奉,一劫大帝。
隻不過對方常年閉關,隻要顧雲不鬨出太大動靜,就不會被發現。
至於其他準帝境界的高層,顧雲倒也不是太過在意。
很快,他已經將黑水獄的結構掌握,在欺天麵的遮掩下,他想要離開此地,不說輕而易舉,那也是和回自己家差不多。
“咳咳咳……”
“這暗影樓的樓主,倒是還有幾分本事。”
顧雲咳出一口鮮血,六劫大帝的一擊,即便有古帝鎧甲的保護,但是他依舊不好受。
這趟流程走下來,如果換成是柳風的話,估計已經死一百遍了。
好在最後是有驚無險,顧雲隻需要靜待事態發酵就可以了。
先前給雅雅姐留下的引導,不是白做的,想來時間應該也差不多。
想要依靠斬鳳獲取到能和無上神朝對抗的力量,嗬嗬,帝釋天的算盤打的啪啪響,最後不過一場空。
“好夥計,這一次,你恐怕可以吃爽了。”
顧雲取出人皇幡,這杆伴隨自己最久的鴻蒙至寶,一直沒能展現出真正的威能。
在這死氣、怨氣、穢氣彌漫的黑水獄最底層,人皇幡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輕微震顫起來,發出興奮的嗡鳴。
“彆著急,老夥計,會有你大展神威的機會,現在還不是時候。”
感覺到人皇幡的躁動,顧雲立刻將之收起,此物一旦暴走,怕不是能將整個黑水獄掀個底朝天,顧雲還沒閒到蛋疼打算獨自麵對永恒帝朝全明星。
“兮瞳,開啟寶箱。”
為做好萬全準備,顧雲呼喚兮瞳將先前從鳳雲舒身上獲得的紅色寶箱開啟。
【叮!恭喜宿主成功開啟紅色寶箱,獲得獎勵:鴻蒙紫氣】
【鴻蒙紫氣:天地未開、混沌未分時孕育的一縷本源紫氣,能助人修成無上成道根基。】
“鴻蒙紫氣?!”
見到此等品質的寶物,顧雲坐直了身子。
放在商城之中,這可也是需要一百萬反派值才能兌換的神物,能夠將之煉化,基本等於必定成仙。
效果可見一斑。
“或許等到仙鎖大開之日,可以將之交給師尊煉化。”
顧雲心中思索,所有人都說自己是仙鎖開啟的關鍵人物,但是目前自己還沒有任何頭緒。
他猜測,開啟仙鎖說不定與實力無關,否則師尊、父親以及顧家老祖們可能早就已經找到辦法。
當然不管如何,他對自己是有信心的。
隻是成仙之後,該有的後台可不能弱了,不然自己這個天命大反派豈不是太沒麵了。
收拾好收獲,顧雲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進入大羅道塔之中消遣一二,度過這段無聊的時光。
忽然耳畔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讓他又打起了精神。
黑水獄乃是關押重犯的地方,又是何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待其靠近,顧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說是誰,原來是小癟三……
哢噠。
黑水獄大門洞開,一道趾高氣揚的身影從門外走入。
柳風麵色紅潤,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顯然在永恒帝朝得到了不錯的救治和調養。
此刻的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倨傲,眼神中充滿了複仇的快意。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拯救公主的大英雄嗎,怎麼淪落到這副田地?!”
柳風的聲音陰冷刺耳,目光落在顧雲的身上,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因為有欺天麵的遮掩,他沒有認出眼前之人就是在天雷域讓他大敗虧輸的無上神朝太子,如果他知道此事,想必現在的表現會更加癲狂。
“真是可惜啊,你所做的一切,最終都隻是在為我做嫁衣。”
“雲舒是我的,你小子……搶不走。”
“現在,你隻能像條死狗一樣在這裡被鎖著等死,而我柳風,依舊風光無限。”
“遲早,我會成為永恒帝朝的駙馬,未來的帝朝支柱,你拿什麼和我比?”
囚室中,顧雲聽到他的狗吠,打了個哈欠。
【叮!天命之子柳風徹底暴怒,獎勵反派值5000點】
“混蛋,你……你竟敢無視我?!”
柳風的臉瞬間漲紅,額頭青筋跳動,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身上氣勢暴動,整個黑水獄都跟隨顫抖起來。
“柳大人,注意點,陛下特意吩咐過,此人不能出事。”
一旁的獄卒急忙道。
“放心,我有分寸的,隻是給這個嘴硬的犯人一些教訓而已,我想我應該有這個權力吧?”
那獄卒神色一變,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柳風現在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他犯不著得罪對方。
正當柳風打算動手之際,忽然一道清冷平淡卻無比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響起。
“住手!”
聲音不大,但卻讓柳風的動作僵在原地。
他駭然轉頭,卻見眼前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道絕美身影,而這道身影太後宮中出身的他再熟悉不過。
不是當朝太後,又是何人。
夜傾城臉上的偽裝,乃是出自暗影宮主之手,隻要不是永恒帝朝祖地中的老怪物出麵,就無法發現她的異樣。
此刻的她,沒有真容的那般絕代風華,但卻有著一股歲月沉澱的風韻和端莊。
“柳風,誰允許你隨意出入黑水獄的?!”
夜傾城冷冷開口。
柳風神色一怔,隨後有些難看,因為他沒想到夜傾城竟然因為顧雲質問自己。
“太、太後……”
“行了,哀家懶得聽你扯謊,自己去領罰吧,莫要在這裡,臟了哀家的眼!”
“是……是。”
柳風心中無比憋屈,但也隻能灰溜溜離去,在這宮中,就是帝釋天也得給這位幾分麵子,他又怎敢違逆。
夜傾城目光轉向囚室,黑水半淹中,那年輕的身影被鎖在冰冷石壁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你們,解開鎖鏈。”
“太、太後娘娘,萬萬不可啊,此人乃是陛下……”
兩名獄卒大驚失色,急忙跪下叩首,想要解釋原因。
顧雲也饒有興致看向夜傾城,想要看看這位暗影神女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說讓你們解開鎖鏈,你們耳朵聾嗎?!”
夜傾城柳眉倒豎,不怒自威:“怎麼,現在在這皇宮之中,我的話,是不是已經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