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看著眼前恭敬跪伏的三大妖帝，鳳雲舒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雲，眼中帶著詢問。
顧雲對她輕輕點頭，傳音道：“前輩臨走前，已經用秘法控製了他們，現在他們隻會唯鳳凰血脈馬首是瞻。”
“我說過，你繼承了你父親的遺誌，那麼這棲霞山脈原本就是應該屬於你的，這些家夥，遲早要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顧雲話音落下，三妖皆是痛心疾首，紛紛向鳳雲舒闡述自己的過錯，以及悔改之意，隻求能夠獲得一絲活命機會。
鳳雲舒哪裡見過這等場麵，看著不久前還對她喊打喊殺的三大妖帝此刻如此卑微，心緒無比複雜。
於情，她不該原諒三人。
如今翻身做主，正該落井下石。
但於理，她現在實力不足，應該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個人的好惡都是其次，她要給父親報仇，不管是棲霞山脈深處的那些老狗，還是帝釋天，全都得付出代價！
與之相比，自己的一點點的情緒，根本不值一提！！
念及於此，鳳雲舒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波瀾。
看向顧雲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感激，有時候成長就是一瞬間的事。
顧雲為她做了這麼多，她也全都看在眼中，往後……她會用一生來償還！
對於很多身負血海深仇的人，複仇就是他們心中的唯一，大仇得報之後反而可能會空落落的，找不到人生的資訊。
從這個角度說，她是幸運的，因為她一早就遇到了值得付出一生之人。
少女挺了挺纖細卻蘊含著不屈傲骨的脊梁，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威嚴，隱隱有了幾分鳳淩霄當年的風采。
她看向三大妖帝，聲音清冷而不失氣度：“都起來吧。”
“是，少主！”
三妖應聲而起，垂手而立，姿態恭敬。
“你們且先回去，整合各自勢力，穩定棲霞山脈局勢。”
“此間之事，切莫有任何外傳，聽明白了嗎？！”
“遵命！”
三妖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後，化作三道妖光，狼狽匆匆離去，這一次，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見三妖終於退去，鳳雲舒鬆了口氣，身子微微晃了晃，倚靠在顧雲懷中：“怎麼樣，雲哥哥，我這樣……是不是還有幾分‘鳳皇’的樣子？”
顧雲笑著道：“無論如何，雲舒都是我的小鳳凰。”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先離開棲霞山脈了。”
“嗯……”
鳳雲舒靠在顧雲肩頭，點了點頭。
“還想回永恒帝朝嗎？”
“我現在隻能回去，誰也不知道他究竟留了什麼後手。”
“現在不動用，也隻是不想要徹底表明此事而已。”
“奴役一隻鳳凰，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的確……”
顧雲對此表示認可，鳳凰一族雖然有段時間沒有出現，但是誰也不敢小覷這個曾經不弱於真龍的強橫種族。
就算是永恒帝朝，也隻敢在暗中搞小動作。
若真公之於眾，誰也不知道究竟會出現什麼後果。
念及於此，兩人不再耽擱，確認方向後，遠遁而去。
……
就在顧雲三人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後。
那片經曆了一場短暫而慘烈帝戰的山穀上空，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佝僂、乾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者身影，拄著一根虯結的木杖，悄無聲息地浮現。
老者身穿灰撲撲的麻衣，臉上皺紋深如溝壑，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眸子，偶爾開闔間，卻閃爍著洞穿虛妄的精光。
他身上沒有刻意散發出多麼恐怖的氣息，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與整片棲霞山脈的地脈、草木呼吸相連，渾然一體。
渾濁的目光掃過下方戰鬥的痕跡，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股力量……真讓人不爽。”
“青木，出來見我！”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如同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無視距離與阻礙。
話音未落，地麵上幾條藤蔓升騰而起，化作青木樹皇的身影。
此刻他的氣息尚未平複，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見到灰袍老者後，立即躬身行禮道：“晚輩青木，拜見‘枯木’前輩！”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因為眼前這尊枯木妖帝，纔是棲霞山脈深處真正沉眠的老怪物之一。
據說在鳳皇出世之前，他就已經再次雄踞一方，實力深不可測，起碼也是大帝後期。
其本體乃是一株上古異種“枯榮古藤”，參悟生死枯榮之道，手段詭異莫測。
“說說看，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有鳳凰真炎灼燒過的痕跡？”
“我們棲霞山脈，難道又來了一尊鳳凰不成？！”
他的目光銳利，牢牢將青木樹皇鎖定，彷彿要洞穿他的全部記憶。
青木樹皇心中凜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恐懼之色：“前、前輩，他、他回來了。”
“你說誰？”
“鳳皇！”
“一定是他，雖然樣貌上有所改變，但是他瞬間斬殺了金焰獅皇，展露了大帝七重天的實力，這做不得假。”
“金焰死了？”
“對，屍骨無存。”
“……”
“倒的確是鳳凰真炎的手筆。”
枯木妖帝沉聲，他剛剛就感覺到此地有所古怪，如今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你們為何會和鳳淩霄產生衝突，告訴我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
“如果有半分隱瞞……”
“是！”
青木樹皇連忙點頭，隨後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同樣是對鳳凰血脈產生覬覦之心，隻不過物件從鳳雲舒換成了顧雲。
“嗬，你們還真是有膽，連鳳凰血脈都敢覬覦，是不是以為我們都已經不在了？”
枯木妖帝冷然開口，身上氣勢轟然爆發。
青木樹皇渾身一抖，急忙求饒：“是晚輩鬼迷心竅，還望前輩恕罪！”
“哼！”
“淩霄啊淩霄，我找了你這麼久，沒想到你竟然躲到了這棲霞山脈外圍，隱藏了這幾十年，今日竟然又願意出現，看來是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想必你也不會對我們直接對我們這些老夥計動手。”
“畢竟那一位，纔是你最恨的人啊。”
枯木妖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棲霞山脈，本就不該是你這外來者能夠占據的，上一次，你一敗塗地。”
“這一次，也是一樣！”
“想要皇者歸來？想必你那老夥計，應該會很樂意聽到這個訊息。”
念及於此，枯木妖帝直接消失離去。
青木樹皇戰戰兢兢等待，直到對方的氣息全然消失不見，這才立刻變換表情，給顧雲傳音道：“主上，枯木已經得知訊息……”
……
棲霞山脈邊緣，一片荒蕪的山嶺上空。
動用空間法則的手段，兩人已經離開了棲霞山脈範圍，終於看見稀疏的凡人村落，鳳雲舒心中也總算鬆了口氣。
她靜靜依偎在顧雲身旁，希望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顧雲則是在接受來自三大妖帝的訊息，不僅枯木妖帝，還有兩位妖族老怪物也已經得知了鳳淩霄複蘇的訊息。
想必，現在的帝釋天真正成了驚弓之鳥。
先前斬殺金焰獅皇，自己用掉了十五息的時間，剩餘的使用時間，倒是不能再肆意揮霍了。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是可以用來保命的底牌，自然是要物儘其用。
自己距離大帝修為也越來越近，要是再不多加利用，那可真是退環境了，到時候才甚是雞肋。
兩人一起飛行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一處邊域小城。
在這與北蠻、棲霞山脈交界的荒涼區域，也沒有什麼人認識鳳雲舒，不過顧雲還是簡單用欺天麵遮掩了兩人的氣息，偽裝成一對普通的凡人夫婦。
顧雲找了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兩位客官，樓上請。”
“我們這兒可是有方圓百裡效能最強的聚靈陣，保準讓您流連忘返~~”
店小二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眼神有些閃爍，但在顧雲隨手拋過去的一枚上品靈石後，立刻變得恭敬而殷勤。
進入房間，佈下簡單的隔音禁製後，鳳雲舒才鬆了口氣，恢複了原本的容貌。
她雖然已經是聖人境，但這一路奔波，加上心緒起伏，也感到了些許疲憊。
“雲哥哥，你說……我能為我父親報仇嗎？”
“未來之事，誰又說得準。”
“與其患得患失，不如你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顧雲聲音平靜又掃興。
鳳雲舒坐直身子，嘟著小嘴：“人家當然知道人家現在實力還很弱，但是修煉這種事，又怎麼可能一蹴而就？”
“如果我說，可以幫你一蹴而就呢？”
顧雲笑著開口。
“啊——？”
鳳雲舒還在納悶，卻見顧雲已經取出一枚通體赤金的丹藥。
“這、這是……”
感受到其中狂暴的靈力，鳳雲舒感覺到一絲的壓迫感。
“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東西。”
“你現在的修為，想要隱藏躲避帝釋天的探查還是太過勉強了。”
“在此之前，得再提升一波實力，金焰獅皇的力量雖然不及鳳皇的精純強大，但對於現在的你而言，也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顧雲之所以對金焰獅皇動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的力量和鳳雲舒更為相稱。
換言之，他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這……”
“行了，我也不多說了。”
“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著，顧雲直接抓著鳳雲舒的手臂，帶著她一起進入了大羅道塔。
吸收帝丹的動靜會很大，自然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尤其是……隔壁的某個小尾巴。
“該死，怎麼沒有聲音？”
氣息衰弱的柳風耳朵緊緊貼在牆壁之上，想要聽清楚隔壁顧雲和鳳雲舒究竟在密謀什麼。
此前他被幾大妖帝隨手一擊重創，僥幸下保住一條性命。
自是連滾帶爬，不敢在棲霞山脈之中再停留片刻，卻不曾想，恰好遇見了從中走出的鳳雲舒與顧雲二人。
見到心心念唸的九公主竟然和彆的男人舉止親昵，柳風簡直心如刀絞。
期間也給顧雲貢獻了差不多一萬的反派值，當然……心痛歸心痛，他也不可能貿然出手。
現在自己身負重傷，顧雲的實力他又看不透，自不可能冒險上前，自尋死路。
如果說顧雲就是劫掠鳳雲舒的幕後黑手，對方身邊說不定還有大帝境界的護道者跟隨，絕不可輕舉妄動。
話雖如此，但是他心中又有點不甘心，便一路尾隨進入了這座客棧。
住在了兩人隔壁的房間，想要趁著夜色，收獲一些有用的情報，然而除了得到一些無用的情話之外，一無所獲。
現在隔壁已經完全沒有聲音，柳風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
忽然一道破風聲從身後傳來，柳風險之又險側身躲過。
鋒銳的勁風擦著他的肋部掠過，帶起一溜血珠。
“什麼人？！”
柳風低喝一聲，回頭看去，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來人。
一身夜行衣，臉上覆著半張麵罩，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手中握著一柄細窄的漆黑短劍，劍身無光，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你不是目標。”
燕輕眉一擊不中，並未立刻追擊，而是迅速掃視房間，眉頭微蹙。
房間內隻有這個氣息紊亂、傷勢不輕的青年，她聲音清脆卻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你把公主藏在哪裡了？！”
柳風心思電轉，看來自己猜錯了，眼前之人多半是暗影樓的人，看來是這些家夥把公主弄丟了。
這才著急忙慌出來尋找，恰好……自己先借刀殺人，再從暗影樓凶手的手中將公主救出，公主對自己的好感豈不噌噌噌暴漲。
況且隔壁房間現在情況未知，正好讓她先去打打頭陣。
“姑娘可是在尋找永恒帝朝九公主？”
“不瞞你說，我也是為此而來，陛下下了懸賞，能找回公主者，賞極品靈石一千枚，我也是費儘千辛萬苦，這才找到了這麼一點蛛絲馬跡。”
燕輕眉心思急轉，立刻採納了柳風的說法，暗影樓刺客的身份還是不宜暴露：“哼，就憑你也敢染指那極品靈石獎勵？”
“是是是，也隻有姑娘這樣的人，纔有資格獲得那些極品靈石。”
“少說廢話！說！他們到底跑到哪去了？”
“我、我親眼看見有人帶著九公主進入了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