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魂荊棘攻勢凶猛,雖然對顧雲沒有任何威脅,但他還是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
“雲公子!你、你沒事吧。”
帝雲舒花容失色,她能清晰感受到蝕魂荊棘帶來的壓迫感,可以說如果沒有顧雲的全力保護,她現在已經被擠壓成肉餅,然後被毒液侵蝕殆儘。
現在看著額角滾落的汗珠和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她的心如同被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彆怕。”
“會沒事的。”
顧雲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囚籠已成,你還想垂死掙紮?!”
“擁有玄凰之力的資糧啊,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尋到你的蹤跡!”
蝕魂荊棘妖獰笑,主乾上的人臉露出殘忍之色。
它自覺勝券在握,目光落在帝雲舒的身上,貪婪地舔舐了一下嘴唇。
隻要能將帝雲舒吞噬,它就能順理成章踏入準帝之境,將來的道途也不再會有半分的阻礙。
妖族中人,血脈為尊。
即便不同種族,依舊能夠通過血脈來幫助自身逆天改命。
帝雲舒身上的玄凰血品級極高,對於所有的妖族都是極大的誘惑。
若不是顧雲用欺天麵遮掩了她的氣息,這一路上恐怕就不隻是這蝕魂荊棘一隻妖能夠發現兩人的蹤跡。
“玄凰之力?”
帝雲舒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彆管他說什麼,一個死人而已,不值得你多費半點心思。”
顧雲揉揉她的腦袋,瞬間打斷了全部的胡思亂想。
“乖,抱緊。”
“嗯。”
帝雲舒乖巧應下,緊緊抱著顧雲,將自己的臉全部埋進少年的胸膛,就連神識都沒有向外探出一分。
見顧雲完全沒將自己當一回事,蝕魂荊棘的臉愈發猙獰扭曲:“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去,給我碾碎他們!!”
話音未落,無數藤蔓驟然發力,黑色毒液如暴雨般潑灑。
同時,地麵劇烈震動,一根根尖銳的黑色地刺破土而出,從下方刺向顧雲!
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
顧雲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一咬牙,口中一絲鮮血溢位,逐漸滑落,滴到了帝雲舒的頭發上。
少女嬌軀微微一僵,但是她始終牢記顧雲的囑托,不想給他添哪怕一絲麻煩。
顧雲身上氣勢陡然暴漲,手中出現一把閃爍著恐怖神芒的金色長劍。
蝕魂荊棘的麵色驟變,從此物的身上,它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
“不、不可能,你這個普通的人族小子,怎麼可能能掌握這等恐怖的神物!”
鴻蒙劍胎雖還未完全成型,但是其威能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大聖境妖物所能夠抵擋的。
顧雲毫不猶豫,單手持劍向著地麵上狠狠一插。
瞬息間,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地麵驟然亮起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彷彿一張巨大的網被瞬間點燃!
“啊啊啊——!!”
蝕魂荊棘想要逃竄,但卻為時已晚,它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原本纏繞、擠壓著靈力屏障的無數藤蔓開始抽搐顫抖,重重砸在地麵之上。
頃刻間,在嗤嗤的灼燒聲中,表麵變得焦黑、乾枯、寸寸斷裂。
“不、不可能。”
蝕魂荊棘主乾上那張扭曲的人臉刺耳的尖嘯,顧雲不為所動,握著鴻蒙劍胎的手臂穩如磐石,劍身上流淌的金色神光愈發熾烈,順著金色紋路蔓延開來,瞬間點燃了蝕魂荊棘的本體。
“轟——!”
金色的火焰帶著淨化一切汙穢與邪祟的煌煌正氣,將蝕魂荊棘由內而外徹底點燃。
它那些深入地底的根係也未能倖免,在金色火焰中哀嚎著化為灰燼。
痛苦的嘶吼聲在山林間回蕩,火光衝天的異象,也驚散了方圓百裡內的所有妖獸。
前後腳尾隨進來的柳風看到這一幕,忽然感覺內心深深的痛。
“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發了瘋似的想要加快腳步趕過去,內心的不安讓他魂不守舍。
異象僅僅持續幾個呼吸時間,這隻蝕魂荊棘就在金色烈焰中化為一地灰白色的餘燼,隨風飄散。
感受到陽光灑在背上的溫暖,帝雲舒這才睜開了眼睛,四處張望,確認那妖怪已經被消滅。
她欣喜萬分:“太好了,雲公子,你贏了,你戰勝了它,我們終於安全了。”
“雲公子……”
顧雲沒有回應,帝雲舒這才感受到巨大壓力,顧雲身形微微一晃,竟然直接軟倒下去。
帝雲舒臉色大變,急忙將之接住,這纔看到顧雲嘴角處遺留的血痕,頓時慌了神:“雲公子,你受傷了?!”
“沒事兒,一點小傷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九、九公主,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戰鬥的餘波牽連甚廣,可能會招致其他敵人。”
“快、快走,接下來…靠你了。”
強撐著說完這些話,顧雲好像失去了全部的氣力,軟在了帝雲舒的懷中。
少女的心猛地一沉,看著懷中麵色蒼白、嘴角帶血、昏迷不醒的顧雲,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和無助瞬間將她淹沒。
“雲公子!雲公子你醒醒!你彆嚇我啊!”
她焦急地呼喚,輕輕搖晃著顧雲,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沒事的,雲公子一定會沒事的,他連那麼強大的敵人都戰勝了,怎麼會倒在這裡。”
“離開,得趕快離開這裡。”
帝雲舒努力將顧雲背了起來,少年的身體很輕,格外的輕,帝雲舒現在纔想起來,自己也是有修為在身的。
自己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這段時間,就讓自己來保護雲公子!
她咬著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北方,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去。
蝕魂荊棘的威脅雖已解除,但這棲霞山脈的危險無處不在。
帝雲舒將神識催動到極致,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雲公子,你堅持住……我們一定……一定能走出去的!”
她一邊走,一邊低聲喃喃,既是對顧雲說,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好在一路上並沒有任何危險,兩人成功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
帝雲舒輕輕將顧雲放下,臉上露出焦急的色彩:“怎麼辦,現在我該怎麼辦,雲公子傷的這麼重,我又不能貿然帶著他行進。”
她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瓜,忽然摸到了先前顧雲嘴角滴落下來早已凝固的血跡。
“血、對了,血!”
“我的血好像很特殊,小時候母妃和我說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