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你看看你們都乾了什麼？！！”
永恒帝宮，養心殿，帝釋天端坐於龍椅之上，那張原本威嚴的麵容，此刻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五皇子帝無越和六皇子帝無命，此刻正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額頭緊貼地麵，身體微微顫抖。
“堂堂皇子府邸，宴請賓客，竟然讓刺客如入無人之境！”
“就連我皇室的九公主都被他們擄走，老五、老六，你們還真是給我皇室長臉！”
帝釋天的聲音如同悶雷，在空曠大殿內回蕩，磅礴的帝威傾瀉，毫不留情地壓向跪伏在地的帝無越和帝無命。
兩人都覺得胸口發悶，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父皇息怒！兒臣罪該萬死！”帝無命帶著哭腔，率先開口，“兒臣……兒臣實在不知那些刺客竟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我皇府上行凶！”
“府中護衛已拚死抵抗，奈何賊人勢大，且有備而來，所用毒煙詭譎，連仙台境修士都難以抵擋……兒臣……兒臣有負父皇信任，請父皇責罰！”
他重重叩首，砰砰巨響在整個大殿內回響，顯得陰森而詭異。
帝無越跪在一旁，默不作聲，此次主責不在他，還是不要引起父皇的注意為好。
“夠了！”
帝釋天打斷帝無命的發言，猛地一拍龍案：“朕懶得聽你說這些廢話！”
“九公主在你的府上出了事，你就脫不了乾係！”
“老六，一月，我給你一月時間，如果雲舒和你一起回來了，那此事便也罷了。”
“若是一個月後，朕見不到雲舒……”
帝釋天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冷刺骨：“你這皇子，也就不用做了！”
“滾去邊疆，為我永恒帝朝戍守疆土吧。”
“轟——！”
帝無命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永恒帝朝作為人族疆域的北部王朝，更北端就是一群嗜血殘忍的蠻族修士棲息之地。
被發配到那裡，自己也就徹底完了！
“父、父皇！兒臣知錯了！求父皇開恩！兒臣一定竭儘全力，尋回九妹！求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
帝無命涕淚橫流，瘋狂叩首，額頭上很快便是一片青紫，血跡斑斑。
“機會？朕給你的機會還少嗎？！！”
“你瞧瞧你這些年在帝都中做的都是什麼事？！”
“朕已經網開一麵了！”
帝釋天隻是冷漠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老五，帶他下去，尋找雲舒的事情，你也給我上點心。”
帝無越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兒臣遵旨！定當竭儘全力，配合六弟尋回九妹。”
他深深叩首，姿態恭順至極。
“都滾吧！”
帝釋天疲憊地揮了揮手，彷彿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厭煩。
帝無越連忙起身，攙扶起幾乎癱軟的帝無命，低聲勸慰著，半拖半拽地將這位失魂落魄的六皇子帶出了養心殿。
殿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內裡令人窒息的帝威與怒火。
帝無命渾身癱軟，若非帝無越攙扶，幾乎要跌倒在地。
他眼神空洞，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一月…一月時間，偌大一個三千道域，我又上哪裡去找……”
帝無越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隨即又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低聲道：“六弟，現在不是灰心的時候。”
“父皇雖盛怒，但終究給了我們一月時間，隻要能找回九妹，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
“當務之急，是立刻發動所有人手，全力搜尋！同時，必須查清那些刺客的底細和幕後主使！”
帝無命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帝無越的手臂：“五哥！五哥！你一定要幫我！我現在……我現在腦子一團亂……”
“放心，我們可是親兄弟，我自然會幫你。”
帝無越拍拍他的手，眼中滿是真誠。
殿內，重新恢複寂靜。
帝釋天獨自坐在龍椅上，手指用力按壓著眉心，眼中噴薄著怒火。
“暗影樓？暗影仙宮，你們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些！”
這時一道身影閃現進入大殿，跪伏在帝釋天身前。
“陛下！”
“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六皇子府得刺客屍體已經查驗完畢，確認是暗影樓殺手無疑。”
“其中領頭者正是天字號殺手‘天三’，對方趁毒煙彌散之際對九公主下手，如今去向不定，僅根據殘留氣息判定，應當是向著西南方向逃竄了。”
“西南方向？果然是暗影仙宮！”
帝釋天冷冷道：“六皇子府那些賓客呢，情況如何？”
帝無命此次宴請的都是京城得達官顯貴，身後能量就算是他也要有所忌憚，若是真出了事情，就算是他也不好交代，說不準會掀起軒然大波。
“回稟陛下，”
那侍衛統領聲音低沉：“六皇子府賓客大多隻是受了點輕傷，但是有幾人……死狀淒慘，被發現時似乎是遭受了非人淩虐，衣不蔽體。”
“都有誰？”
“吏部侍郎之子張茂，以及與其交好的幾位紈絝子弟，，初步查驗，似乎是……力竭而亡，且伴有……”
侍衛首領的聲音壓得更低，快速說了幾句。
帝釋天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甚至隱隱發青。
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緊，骨節泛白。
“荒唐！！”
“柳風呢？！我記得出宮之前他和我稟報過，說是要去六皇子府保證安全。”
“在場沒有發現柳大人的蹤跡，可能是追蹤刺客逃竄的方向而去。”
侍衛統領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有一個疑點他沒有說，就是張茂等人的屍體旁殘餘有柳風的氣息。
“算了，不必理會他，加派人手，仔細搜尋九公主下落。”
“關於那幾位……對外一律宣稱是遭遇刺客毒手，因公殉職！”
“讓他們的家族收斂些，若敢藉此生事，就休怪朕無情！”
“是！”
侍衛統領領命，迅速退下。
養心殿內，隻剩下帝釋天一人。
他緩緩靠向椅背，閉上雙眼，臉上疲憊與怒火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陰鷙。
……
與此同時，永恒帝朝西南方，群山深處，一處隱秘的山洞中。
楚箬瑤將早已經昏迷的帝雲舒放下，轉身看向顧雲問道：“她究竟有什麼重要的，值得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她指得當然是千幻琵琶，但是那語氣中的酸意，她自己都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