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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道室的門是從裏麵開啟的。
聖爺和花祁在外頭守了一整天一夜。
等林恆走出來那一刻，聖爺第一個看出來不對，放下手裏的茶杯，眯起眼睛往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氣息沉了。
不是那種強壓著的沉，而是真往下墜了一截，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水裏，不再往外漾波紋。
“歲月道煉進去了？”
林恆活動了一下手腕，點頭。
“不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兩條腿，踩了踩地，腿上的知覺全回來了，“境界也上來了。”
花祁湊上來，探了探他的氣息，隨即眼神一變，“從返虛後期直接到巔峰了？這傢夥……”
“沒浪費那些天地石。”林恆淡定聳肩。
林問嶽站在旁邊，沒說話，嘴角往上扯了扯，到底沒忍住。
林恆往前走了幾步。
說也奇怪，煉了歲月道之後，走路這件事本身都帶了點不一樣的感覺。
每邁一步，腳底像是踩著什麼軌跡，空氣裡有極細微的波動在散開，轉瞬即逝，連地麵都來不及留下什麼痕跡。
花祁盯著看了兩眼，忽然嗤笑一聲。
“喲，還有點神韻了。”
“什麼神韻？”林恆疑惑道。
“神性。”花祁咬牙說出這兩字，“你煉了那麼久，沒碰王道，但王道在旁邊擱著，多少沾了點。身上有那麼一點……神性的感覺。”
“神性？”
聖爺哼了一聲，“別聽花神胡說，就是氣息穩了，沒別的。”
花祁懶得搭理他，湊到林恆旁邊，小聲說了句，“反正我看著挺好的。”
聖爺：“哼！小子，你要想好了！這王道是神道的衍生，和仙道不同......王道源自神靈體係，和你體內的仙道本源存在衝突的可能。”
“萬一兩種力量互相排斥，引發道基崩塌……”
林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
身體表麵的那層神性，其王道的本質......似是一種近乎於「秩序」的力量。
萬物有序，眾生歸位，而持有王道者，便是製定秩序的那個人。
“花祁前輩，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仙道的盡頭是什麼？”
花祁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帝道無上。”
“帝道和王道，有什麼區別？”
花祁沉默了幾息。
“帝道是仙道體係的至高境界，帝者，代天行道，執掌一個紀元的秩序。
王道是神道體係的根基，王者，天生為王，擁有敕封萬靈的權柄。”
“一個是修出來的，一個是生出來的。”
林恆若有所思。
“那如果一個修仙者，同時掌握了帝道和王道呢？”
花祁和聖爺同時沉默，這不就是他們兩人爭論的問題焦點，其最終結果....都是有可能引發互斥相悖。
未必是好事。
至於仙神兩道能和不能同修，因為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仙就是仙，神就是神！
仙道與神道，本就是兩條平行的路。
走了仙道的人，不可能再染指神道.....反之亦然。
但林恆不一樣。
他有人道。
人道，不屬於仙道，也不屬於神道，它是特殊的第三條路。
而人道的特性是，回歸本源，回歸最為自然的狀態。
人、仙、神，都是一個輪廓，有鼻子有眼，有五臟經脈，難道代表著三個物種？
不，按照科學論的角度，三者都是人！
因為三者之間能夠同親，能夠誕生子嗣，沒有生殖隔離，那不就是人？
所以，這裏麵就能衍生出一個問題，是先有人，還是先有仙或神？
總得有個存在，作為萬物原始的底色吧！
聖爺：“嘶.....你小子，腦子裏怎麼都是這些刁鑽古怪的問題！”
花祁：“你還別說.....先有誰還真不好說。因為直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知道第一紀元之前那片混沌有什麼存在，包括第一紀元的主宰是以什麼生命形式存在！”
“或許根本就沒有人、仙、神！”
林問嶽：“不是....你們考慮這麼多做什麼？現在星空古路都斷上萬年了，我們連飛升成仙都做不到，更不要說.....還有那令人糟心的天地大劫！”
“大劫到底是什麼玩意還不知道呢！”
“你們說的這個紀元，那個紀元.....到頭來純把我們這些修士當成蠱來養了！”
“這簡直不公平！”林問嶽沉聲道。
“哈哈....有道理！聖爺，花祁.....”林恆看向幾人，“當務之急，還是過好眼下事吧，疑問馬上就有答案。我想.....各個紀元的存在，該出世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得很快，還沒到門口，喘氣聲就先進來了。
“老祖，林哥！！”
跑進來的是林小白，衣服都亂了，髮絲貼著額頭，一進門就直奔林恆而去，把手裏的軍報往前一遞。
林毅：“小白，你小子怎麼還管林恆叫哥？他歲數沒你大吧！”
林小白：“林恆哥都幫我脫單了，三大爺就別打岔了！”
“那個林恆哥，你快看看......天玄禦司急報！北邊出大事了！”
林恆接過來，展開掃了一眼。
“(?Д?)武祖龍雲復活？”
他把這幾個字念出來，融道之地裡頓時安靜了。
林問嶽一臉詫異，走上前來，神識也對著軍報上的內容一掃。
林恆將內容，又傳遞給其餘人。
“具體說，應該還有情況吧！”
“北域那邊，三大劍宗守著的關口壁壘，早上來了一批人，打頭之人號稱龍雲。”
林小白喘了口氣，“說是聽聞大弟子被殺，特來報仇。
手底下帶了幾千人，從北域直接往南推。
如今仙宗之人正在與那邊正在對陣，但聽說劍宗老祖，僅僅一個照麵，就被其一拳重創，生死未卜。”
“多久前的訊息？”
“最快傳到的，路上耽誤了大半天，影盟的通訊網剛被清理了一遍，訊息比平時慢。”
“所以，算算時間應該是兩天半前！”
林恆聽後，當機立斷先返迴天玄禦司的駐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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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玄禦司主營，林恆讓人把各路頭目全喊過來。
孫昊、武夫、武霸、武極，連帶著剛趕回來的幾位老家主，一併坐在下首。
訊息放出來，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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