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爺和花祁兩人麵前一陣天旋地轉。
再一眨眼,就已經來到人皇旗之內。
依舊是那恐怖森羅的景象。
若放在之前,兩人以靈魂體的狀態出現,定會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可現在有了肉身,就是另外一種感受了。
一種急劇且容易被剝奪生命的死亡感。
當然,他們可不認為林恆會將自己給煉化。
林恆走在前麵,兩人跟在身後,左右打量著。
很快他們的目光就落到最前方,祭台中央,那個被鎖鏈所束縛的女子身上。
隋安神女並沒有死,林恆留了她一口氣。
在沒有解決她背後的那個神主之前,她的性命還是很有價值的。
花祁打量著對方,下一秒眼中竟不由流露出驚訝之色。
林恆洞察到了她的反應,突然道:
“花前輩,此人你可認得?”
“我自然不認得對方,但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神源力。”
“神源力.....?”
“嗯....”花祁略作思考,脫口而出道:
“怎麼說呢.....之前我和你解釋過,但和那個不一樣。你可以將其重新理解為是一種神明賜福,或者神明贈與。
就比如我將我們神的功法傳授給你,你修行起來就會染上一股神源。”
林恆聽後恍然。
花祁美眸微蹙,走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麵前的女子,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身上雖然沒有什麼能夠證明自己來自第三紀元的東西,但她絕對接觸過第三紀元的人。
這個人還不是古佛一脈的,就是神王體係的人,和她一樣!
林恆聽後,眉頭也跟著微蹙起來,摸著下巴開始介紹起隋安神女的來歷,並將自己在北域經歷的那些事講述給了二人。
花祁聽後,滿是不可思議道:
“你是說除了那位樂山古寺的神主外,還出現了一個神秘女子?她來自於一個花廟,供奉花植?”
林恆微微點頭:
“是這樣的。按照陳長琴的描述,這個女子出現的時候會捧著一盆奇形怪狀的植物,消散的時候,僅留下一片葉子。
所以我就在想她會不會和你有關,畢竟你不是花神?花神和花廟很難不讓人產生聯絡吧!”
聽到這,花祁卻犯起了嘀咕。
自己是花神不假,可神明中供奉花植的神,她能想到的也隻有兩個。
一個叫索菲的神君,另外一個叫洛蘭羅西的神尊。
他們其中一人是花係本體,也就是由花植得道成為的神明,另外一人就不得而知了。
聖爺聽著他描述,略顯疑惑道:
“花神,你說的這兩個神名字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林恆聽後也覺得奇怪,倒有點像他記憶中第四紀元的西方神明。
在第四紀元,藏仙古星不是也分為東西方嘛?
果然,根據花祁的解釋,神域內也分為東西界。
那這麼說,第四紀元存在的神明,不單單是印象中的什麼洪荒等等。
“好了兩位,這並不重要!”花祁糾正兩人的想法,繼續道,
“我本以為神王一脈這一係中隻有我一個人成功抵達了仙界。看樣子,除了我之外,還另有其人。
隻不過我去了天玄大陸,她留在了天行大陸。按理說,她在天行大陸應該也擁有寄宿者或者扶持者吧?”
紀元穿越後,肉身是一定會崩碎的,因為天地所不能容。
花祁最後還不是得依附於葉天才能苟活於玉器之中。
對方在抵達仙界後,肯定也如他一般,被人所得,最後慢慢塑造肉身出世。
“所以說,你們兩個是競爭關係還是合作關係?”林恆詢問道。
花祁麵露複雜之色,微微搖頭:“不太清楚......”
“但我離開的時候,神王可沒有告訴我,還有另外之人也會抵達這裏。不過......古佛那邊確實不是什麼好玩意。”
林恆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又道:
“對了,花花,還有一件事!那位佛主,我親自與之交手了。
你猜怎麼著?他竟然和葉天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有那麼一瞬間,我都覺得葉師兄復活了。”
林恆想到佛主,現在都感覺有點驚懼。
“什麼.....你是說古佛那邊的首領和葉天長得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呢?”花祁聽後果然一臉懵。
“哈哈,人家說可是想奪舍葉師兄呢,或許是想提前適應適應這張臉。
可惜葉師兄死在了我手中,他沒辦法奪捨出世,就隻能打起我的主意。”林恆背負雙手,頗為無奈道。
“哼哼”,聖爺象徵性輕哼了兩聲,嘲笑道:
“這年頭,沒出息的人還真是越來越多。一個仙體還當成香餑餑了,這個想奪舍,那個想奪舍。遙想當初,老夫以凡人之軀的時候……”
憶往昔自己的傳奇經歷,那故事可就太有的說了。
“是是是,聖爺,誰能和您比啊!”
“上萬年也未必能出您這一種聖人.....”
聖爺聽後臉上神色更加傲然了。
老年人就是喜歡聽吹吹捧捧!
說實話,要是聖爺在林恆修鍊早期動了歪心思,想要奪舍,恐怕顯眼包早就接受了前輩的所有記憶。
就在此時,被束縛在鎖鏈上的隋安神女有了反應。
她實在是在這裏被折磨怕了、折磨夠了。
乾裂的嘴唇輕輕挪動著,有氣無力發出最後的哀求聲:“求你放過我吧......
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不該與你為敵,隻要你饒過我,為奴為婢也未嘗不可.....
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神女抬眸,那略顯希冀的目光很難不讓人動容。
若是換做以前的林恆,興許就心軟把人給放了。
但今非昔比,目前他身邊羈絆的東西太多。威脅還是要扼殺在搖籃中。
“別傻了,神女大人,你這輩子都無法離開這裏。
當然,看在你如此識時務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在這裏呆的稍微舒適些。”
林恆大手一揮,周圍的玄冥之氣褪去,將整個祭壇都空置了出來。
那股令人心神猙獰的力量消失了。
隋安神女也如釋重負,喘了一口氣。雖然沒被放下來,但身體、靈魂上的壓力確實少了不少。
她悔恨當初。
若是自己不那般囂張得意,豈能淪為今日階下之囚?
就連犧牲身子換活命的機會都不曾有。
離開人皇旗前,花祁深深看了一眼對方,最後還是收回了眼神。
“花花醬,你好像有點可憐對方呢。”林恆下意識摟住她的肩膀,笑嘻嘻道。
“也沒有吧,隻是覺得她是一種將要棄絕而亡的狀態。果然落在你手中的人就沒有好結果,尤其是女人!”她若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