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梓萱或許是注意到了女帝的存在,忍不住往她身邊湊了湊,傳音道:『女帝,要不你站出來說兩句?』
薑靖怡頓時一愣,表情古怪道:『紫萱道友,我站出來說兩句算什麼意思?這是你們兩家的家務事吧?』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用了“道友”這個稱呼,而不是稱呼“婆婆”。
獨孤梓萱繼續傳音道:『女帝,你這話說的就有些不厚道了,就你和我兒那關係,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兒媳幫婆婆排憂解難,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A?)咦?
好好好!這個時候把自己承認為兒媳了,是吧!
薑靖怡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若趁此機會化解兩家乾戈,也未嘗不是件美事。
等林恆回來,沒準還得謝謝咱呢。
『好吧,那我儘力一試。』
薑靖怡偷偷給獨孤梓萱回應了句。
“咳咳!”
薑靖怡輕咳了一聲,殿內驟然安靜。
女帝就是女帝,沒有人敢不給麵子。
眾人目光紛紛看去,林問嶽和獨孤清洋不由回過頭。
“那個,聽我一言。”薑靖怡聲音平淡,目光掃過那爭執的幾人,淡淡道,“諸位還是從大局出發為好。現在吵的再怎麼激烈,你們還能打起來?”
“中域仙族、北域的域外之人,都在虎視眈眈著,就連最近拾荒妖域內都產生了異動。”
“毫不客氣地說,妖族那邊也想趁著人族之間大亂,分一塊肉。天玄禦司也好,亦或是你們本土的長林仙族,可謂是腹背受敵。”
“這個時候因為一個毛頭小子,當事人甚至都不在這邊.....你們就爭得麵紅耳赤。就算要爭,是不是也得等林恆回來,聽聽他的想法?....嗯?”
薑靖怡很巧妙把矛盾給轉移了出去,用大局觀框住所有人。
吵歸吵,鬧歸鬧,動起手來就不好看了。
你獨孤氏能和老林家直接翻臉決裂?
你接下來用不到人家?
還有你老林家,家風如此惡劣,怎麼好意思跳出來和人家搶孫子的!
女帝站出來說話,兩邊人便沒有繼續爭吵下去。
獨孤清洋瞪了眼老林家那邊,撂下一句狠話,道:“最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我們獨孤家托舉一個小子可不容易,輪不到別人撿現成的。”
說罷,他便直接拂袖而去。
林問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天和一把拍住肩膀,搖搖頭示意。
沒想到一場正式認親戚的見麵,竟然鬧到了這般地步。
獨孤梓萱一臉尷尬,看了眼夢雨桐幾人,旋即也跟著轉身離去。
她必須得跟老祖解釋清楚,要是讓人理解為吃裏扒外,可就不好了。
“雨桐,跟我走。”
“我?”夢雨桐愣了下,立馬跟上。
兩人離開後,就剩下薑靖怡和穆黎兩個還留在主殿。
林問嶽背負雙手,目光看向薑靖怡,臉上露出溫善的笑容。
“女帝,你評評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件事他們獨孤氏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薑靖怡愣了下,反問道,“我沒明白你具體說的是哪方麵過分!”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林恆那小子啊。”
“老夫現在嚴重懷疑林恆不與我們老林家親近,就是他們獨孤氏在背後挑唆的。”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據老夫所知,在林恆出生後的二十多年,他們也是毫無作為,連孩子丟沒丟都不知道。
到頭來鍋全甩在我們頭上,這合理嗎?
是.....他們是後麵補償了,可關鍵我們老林家根本就不知道有他這號人,你說怎麼辦?”
“這到底是我們的錯,還是他們獨孤氏的錯?”
林問嶽說的有理有據,乍一聽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但女帝就是女帝,不會被這三言兩語所迷惑。
“林道友,你說的這番話在理,但卻不講道理。”
“啊....這是什麼意思?”
林問嶽有點懵,林天和和林淩冬兩人也投來疑惑目光。
什麼叫在理又不講道理?
他們已經很公允了,好不好!
“哼。其一,你們老林家的那個林之闕欺騙隱瞞在先,獨孤氏甚至對你們的存在一無所知,相當於你們從頭到尾都是騙婚的那一個。”
“本帝依稀記得獨孤梓萱好像是上一代人中欽定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就是因為和你們老林家的人攪和在一起,而後不得不重新培養一個麒麟女。這是先仇,也是恩怨的由來。”
“其二,林之闕偷偷抱著娃跑路,說白了不就是想拿孩子來要挾獨孤氏....你以為本帝看不透你們老林家人的想法?”
聽到這話,林淩冬率先開口反駁道:“女帝大人,你這話我們可不認可哦,我們還是很有素質的,那都是林之闕個人所為,與家族無關。”
這話聽得令人思之發笑。
出事的時候是係個人行為,與集體無關,一旦有好事的時候,就全是集體的榮譽。
這個老林家....欸!
“既然是林之闕個人所為,與家族無關,那你們為什麼不把林之闕逐出家族呢!這樣不就能和獨孤氏緩和一下矛盾.....嗯?你說說呢!”
薑靖怡這一句反問,直接給老林家的三人弄沉默了!
“再說你們老林家自己的名聲,獨孤氏可是非常注重家族名節的,有你們這種親戚,人家都恨不得想死。
不把你們全抓去挖礦就不錯了,還想怎麼樣?
還有一點,林子青,他是你們老林家的人嗎?你們就吹噓人家在你們族譜上。
這般扯謊,事後被戳破,可是非常丟人的。就算有了林子青這道光環頭銜在身,你們的風評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天和無奈一嘆:“這還不都是梓萱殿主的意思?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話雖如此,但效果還是有的,把林之闕和林子青兩個人一起提,獨孤家那邊態度雖然依舊不好,起碼沒有質疑真實身份。
“好了,本帝可以在事後幫你們說說好話,你們就別搞什麼多餘動作了。老老實實辦事,把中域的其他仙族都解決掉,論功行賞的時候,肯定會有你們的份。”
“是是是,女帝慢走。”
林天和笑嗬嗬目送著薑靖怡和穆黎離去。
路上。
薑靖怡疑惑道:“穆黎,你跟過來是做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光看熱鬧?”
穆黎掩麵一笑,聲音嬌滴滴道:“哎呀,這不是想看看夢鹹魚會不會吃癟嗎?沒想到夢夢她也如此不中用,一句話都不敢摻和。”
“o(* ̄︶ ̄*)o嗬嗬。”薑靖怡聽後輕笑一聲,“看來你也很喜歡看夢鹹魚吃癟!”
“(*`▽′*)那是那是......夢夢囂張跋扈慣了,總是羞辱於我,就應該吃點苦頭。”
“好了,光欺負夢鹹魚有什麼意思?算算時間,林恆應該也快回來了。本帝倒要看看他麵對林家和獨孤家兩家的怒火,會扮演什麼角色。”
薑靖怡目光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