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嗡鳴打破了神主降下的禁製。
隨著那一點光源膨脹擴散,無法形容、無法用語言精準描述的領域,以林恆為中心,轟然展開。
人道,它排斥一切非‘人’之道,壓製一切異種法則。
在這一刻,時間凝滯,空間被強行撫平。
而那來自神主靈體的恐怖威壓,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強行鎮壓。
神殿牆壁上閃爍的紫黑色符文瞬間黯淡,那空間漩渦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扼住咽喉,旋轉速度驟降,極為不穩。
什麼?!
神主靈體那兩點黑洞般的幽光第一次波動起來,聲音驚怒交加,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意念波動:“人道權柄?不可能,此界.....怎會......擁有完整.....的人?”
隋安神女臉上的笑容消失,一臉懵逼看著神主大人的靈體。
什麼情況?
神主大人這語氣怎麼帶著一絲畏懼,都這個時候了,支棱起來呀!
儘快把林恆鎮壓不就行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曾見過許多蠢貨,他們都叫自己為聰明人。”
林恆一步踏出,整個人宛若人道化身,帶著煌煌大勢,無視扭曲的空間,徑直朝著被領域死死壓製無法動彈的隋安神女抓去。
他的目標不在於所謂的神主一道靈體而已,又不是本體,抓了也沒有用。
隻要把神女抓走,樂山古寺這一派的謎團就算徹底解清了。
隋安神女意識到了情況不妙,驚吼道:“不!神主救我!”
她聲音淒慘,拚命催動著殘存力量妄圖抵抗,但在人道領域絕對的壓製麵前,她的任何反抗都如蚍蜉撼樹。
“(キ`゚Д゚´)螻蟻,安敢!?”
神主靈體暴怒,爆發出更為恐怖的幽暗洪流,妄圖衝破人道領域的束縛。
開什麼玩笑?!
自己堂堂神主,若讓林恆當著自己的麵把手下抓走,他這臉麵還往哪放。
隋安身上掌握著樂山古寺太多秘密,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到林恆手中。
毀滅之力毫無保留衝破壓製,朝著林恆和神女傾瀉而來。
這一刻,隋安神女整個人都蒙了。
不是,什麼意思?不分敵我了是吧!
“神主大人,攻擊林恆!攻擊林恆啊!”
“蠢貨,你以為他是在救你嗎?”林恆怒喝一聲,一手按住隋安神女的腦袋,一手並指如劍。
凝聚人道意誌與歲月之力,並未直接斬向神主靈體發動的攻擊,而是狠狠劈向了那作為儀式核心與連線點的巨大空間血幕。
轟隆——!
爆炸巨響在神殿核心炸開。
失去符文支撐,又被領域壓製的空間漩渦,轟然破碎。
狂暴的空間亂流失去了束縛,瞬間在神殿之內肆虐而開,連同著神主發出的那道寂滅之力,捲起恐怖風暴。
“呃啊——!”神主靈體發出一聲痛苦不甘的嘶鳴。
漩渦崩碎,不僅切斷了他與神殿的聯絡,更被裹挾著歲月法則的人道之力,跨越時空,追溯到了她的本體。
她既然能利用空間漩渦而來,林恆的攻擊自然也能追著她來的方向殺回去。
所以千萬別在掌握歲月或時間法則的修士麵前玩時空這一套。
你以為自己可以冒犯別人的因果,卻不知因果也在時時刻刻反噬著自己。
神主的靈體爆炸了,連同著神殿一起轟塌。
“神主!神主大人!”隋安神女眼睜睜看著麵前的一切破碎,巨大恐懼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林恆像提小雞一般,右手扼住她的脖頸,淩立在空,看著那倒塌的神殿,臉上毫無波瀾。
“嗬嗬,神女大人,看樣子你們的神主也不過如此。”
“現在你可以乖乖和我走了。”
林恆輕笑一聲,目光向下一掃,為了防止有任何死灰復燃的機會,掌中凝聚一團烈火,瞬間將神殿廢墟點燃。
漫天大火焚滅了一切,哪怕是堅硬磐石,在剛烈的五行之火下,瞬息間化為灰燼。
毀了,一切都毀了!
隋安神女目光獃滯,看著自己建立的一切,眼角竟不自覺滑落一滴淚。
這些都是她的心血,作為神主的護法長老,她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神主,這座神殿就是他的根基......
好在,她還有自己的信徒。
隻要信徒還在.....
“林恆,你別得意,我還沒有輸,我沒有輸!”綏安神女掙紮著,聲音尖銳道。
“哼!”林恆冷哼一聲,攥緊她脖頸的右手,加重幾分力量,“少廢話。都已經成了階下囚,還在嘴硬。”
然而,就在他帶著隋安神女準備原路返回時。
突然,四麵傳來驚聲怒吼。
“神女大人!”
“賊子休走,放開神女!”
那些之前被獨孤月璃和陳長琴引開的信徒們,終於察覺到了神殿方向的驚天異變,烏央烏央,數以百計之眾返回。
黑壓壓的人群修為從元嬰到合道不等,各個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彷彿神殿化為火海、信仰神像崩塌,而被他們視為神聖無比的神女大人,此刻正如死狗般被一個男人掐著脖子提在空中,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
這怎麼能允許呢?
“少廢話,殺了他,救回神女!”
“弒神者,必遭永世沉淪!”
狂熱的信徒們如同失去理智的野獸,竟毫無顧忌,祭出各種法寶、神通術法,夾雜著被災禍汙染後特有的陰毒氣息,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浪流。
好傢夥,林恆直呼好傢夥。
他們嘴上喊著救神女,但攻擊卻毫無差別對著林恆和神女傾瀉而下。
實在是搞不清他們的腦迴路,這樣密集的攻擊,難道就不怕傷到自家神女?
瘋了,這幫人是真瘋了!
既然腦子已經不清醒,那就下輩子注意點吧!
林恆眼中殺意四起,將綏隋安神女隨手丟在身後禁錮,就像是扔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劍域.....起!”
歲月劍意揮灑,瞬間淹沒所阻擋的一切。那些呼嘯而來的法寶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威力十不存一。
無畏的信徒們沖在最前麵,幾乎是眨眼間,被削成血霧。
有些人腳步停頓了,但是他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快速老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飄渺塵埃。
林恆就像是行走在時間長河的收割者,所過之處,生命無一例外被剝奪,一切阻礙都在無聲無息間化塵。
但這依舊沒有嚇退瘋狂的信徒,更多人前仆後繼湧上,哪怕是用身體,也要阻攔林恆前進的腳步。
林恆眼神愈加冰冷,攥緊拳頭,一拳轟出。
瞬間便有十餘人炸為血霧。
一拳,兩拳。
三拳,四拳。
十拳,百拳。
終於,世界安靜了。
真正意義上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林恆拍了拍自己的衣角,那沾染血漬的地方瞬間潔白如初,彷彿一切殺孽罪惡都未曾發生過。
“不......不....”綏安神女絕望大吼著。
她的信徒......她的信徒們都死了,都被殺了。
雖然說是為了救自己而死……
但那都是自己辛苦積攢出來的底蘊。
“恆哥哥...!”
“林恆......”
陳長琴、獨孤月璃、雲瑤三人從遠處而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四周,不禁感到膽寒,這都是他一個人乾的嗎?
林恆看著他們,眉頭上挑道:“還愣著幹什麼,清掃一下戰利品吧。”
他順手撿起掉落在附近的儲物戒指,神識掃過。
嘿,特孃的就幾千靈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