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呼吸後,雪暴瞬間碾過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
獨孤月璃退卻至西南幾十裡外。
看著那幾乎被抹除的厚土冰層心中一陣膽寒,隱隱間她甚至感覺漩渦中央還肆虐著各種風刃。
就算是一塊鋼鐵扔進去,恐怕也會瞬間被絞為碎片吧?
待風暴徹底走遠,她才跑去四處尋找林恆的蹤跡。
“林恆!”
“恆哥哥.....”
“大哥.....”
“喂......”
她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世界,卻遲遲得不到任何回應。
直到‘嗖’的一聲!
一道長矛突然從遠處投擲而來,插到了她身旁。
扭頭看去,原本無際的高坡上,突然出現了一排不知何物的影子。
直到他們靠近,獨孤月璃才意識到是雪原部落的。
隻不過,穿著和之前的那些人並不一樣。
他們都穿著厚重的白色袍子,像是狐皮?
其中兩人的穿著不大一樣,有點像是僧袍......由於戴著帽子也分辨不出是不是禿頭。
直覺告訴她,這兩個應該是佛道之人。
林恆說這附近部落有修建寺廟,說明佛道的傳教徒已經將手伸向了這些部落之人。
唰——!
唰唰——!
又有幾道長矛投擲過來,獨孤月璃側身躲過,此刻她終於意識過來對方是在狩獵自己。
“慢!”
“是個女修,別動手了!”部落領隊突然擺手道。
周圍的部眾不再有所動作,不過在聽到‘女修’二字後不免露出激動覬覦之色。
還真是個女修啊!
在雪原部落中,女修可是稀罕物,隻有首領才能享用,除非手下人表現好點。
比如獵殺到什麼妖獸,興許能首領大人能開恩賞賜個女人給他們玩玩。
這裏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著野蠻文明,女子就是部落繁衍的工具。
尤其是域外而來的女修,一旦被某些部落抓獲,要麼自盡身亡,要麼永遠淪為育子的工具。
“是她!”突然,其中一個身著僧袍的男子道。
“法師,你認得此人?”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她就是我們佛主大人想要的爐鼎,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獨孤月璃目光看向那男子,開口道:“佛香會的人?”
“聰明!”
“嗬嗬!真有意思,你們佛香會的人都認得我?”獨孤月璃有點無語了,按理說他們的目標不應該是林恆那傢夥麼。
總盯著自己做什麼!!
“當然認得,你和林恆兩個目前是我們佛香會懸賞通緝的目標。誰生擒抓獲你們,誰就能晉陞長老......”
“本尊早就不想當佛道使,正好將你抓去獻給佛主大人!”
“既然這女子對法師有用,那我等便全力將其抓捕獻給法師!”部落領隊對佛香會的和尚很尊重。
獨孤月璃迅速分析了一下眼前局勢,兩個不知境界的佛修,充其量也就是合道的水平。
至於這所謂的部落,最高境界不過化神期。
就憑他們也想生擒自己,真是可笑!
他們要是能成事,冰河穀外麵的至尊豈不是成小醜了?
獨孤月璃眼睛一眯,下一秒直接暴起,拔劍就是攬天碎月的大殺招。
瞬間就將那名獻殷勤的部落領隊給斬首。
緊隨其後的一劍,更是將身後三名部族修士給直接腰斬。
“就憑你們,也配染指我!”
“去死吧!”
獨孤月璃眼神淩厲,手中長劍挽起一輪清冷月華,劍勢如瀑,瞬間又將兩名企圖撲上的部落修士斬飛出去。
鮮血噴灑在雪地上,宛如點點綻開的紅梅,刺目而妖異。
“(キ`゚Д゚´)領、領隊死了!”
“求援,快求援!!”部落之人見此一幕,幾乎被嚇傻當場。
“(╰_╯)找死,敢當著我們的麵殺人!”
兩個禿驢後知後覺同時出手。
一人手中木魚一聲震響,無形的音波如同實質的牆壁般狠狠撞向獨孤月璃。
另一人則雙掌合十,口誦真言,身上騰起暗金色的佛光,化作一隻巨大的佛掌淩空拍下。
又是佛香會慣用的手段,與之前無相施展的【禁忌佛】同源,隻是威力稍遜。
“攬月·碎穹!”獨孤月璃大喝一聲,體內真元迅速消逝,身後攬月異象光芒大盛。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雪原上掀起狂暴的氣浪,積雪被捲上高空。
獨孤月璃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形被震得倒飛數丈。
攬月異象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哈哈哈!沒想到吧,本尊這佛魚之音反噬極強,你的攻擊越淩厲,自己受到的反音就越強。”
“抓住她!”另一人厲喝道。
就在獨孤月璃身形踉蹌,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尖銳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數十根冰晶長矛突然從遠處高坡激射而來,又出現數十道人影。
正是部落的援軍。
領頭者身形彪悍,顯然也是位實力不俗的領頭人物。
幾乎是一出手,就封死了獨孤月璃退路。
獨孤月璃瞳孔一縮,強行扭身揮劍格擋,劍光舞成一片光幕。
而那兩名佛像也醞釀出了第二輪殺招,勢要將她重創。
“該結束了!”
就在此時。
一道奇異的嗡鳴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冰原。
以獨孤月璃為中心,方圓數裡的一切,無論是懸空的冰矛,還是佛修身上湧動的佛光......幾乎是剎那間便被一層晶瑩剔透、堅逾精鋼的玄冰所凍結!
什麼都停滯住了,時間也是如此。
冰矛懸空!
佛修也保持著施法的姿態,臉上的笑容依舊猙獰。
他們身體連同釋放而出的佛光,甚至都被一層湛藍玄冰封其中,宛如活體人雕像。
遠處投矛的部落援軍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寒意所震懾,動作僵硬,臉上也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什麼情況?
隻聽哢嚓一聲。
冰晶碎裂聲響起。
在獨孤月璃身前不遠處的雪地,裂開一道深邃的縫隙。
一道身影,緩緩從冰淵中升起。
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寒氣,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損,眼神卻異常銳利。
身周更是瀰漫著一股與這冰原世界無比契合,強大而深邃的冰寒道韻。
“恆哥哥.....”小月璃美眸驚顫。
“白菜你看你,同境界的人.....怎麼都需要哥哥來教你怎麼對付呢!”林恆麵對著她無奈一笑,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連同佛光都被冰封的佛修應聲破碎,身體四分五裂,就像是被冰化玉碎了一般。
“啊....”
林恆沒理會她的驚訝,轉過身目光看向遠處的部落之人,眼中殺意凜然。
“又有人惦記我們家白菜,像你們這種人,要怎麼樣才能明白自己的愚蠢!”
“唯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