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林司主真是好大的口氣，不聽話就滅了我們三大仙宗！”
“讓我等背叛仙宗，斷然是不可能的事！”
妖司府正堂，林恆隨意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麵對他的正常問話，仙宗的四位長老人物都顯得不是很配合。
他隻是想讓他們幫忙帶路，讓天玄禦司的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去做客。
沒想到一個個言辭竟然如此激烈。
“難道你們就不怕死麼？給仙宗賣命是賣命，給我林恆賣命難道不更好？”林恆眉頭一挑，故意激怒道。
徐真人咬牙切齒盯著他，身軀顫抖道：“林司主，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話？我等仙宗都是宗室仙族，仙宗內一半人都是親朋家人。”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帶路，讓你們的人去屠戮我們的族人？出賣自己的家族，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要是你，你願意犧牲族人？”
林恆咂咂舌道：“你看.....你們就是沒有人家大愛，不犧牲族人怎能成就仙尊之位？”
“(乛ω乛“)可以換個角度想，如果你們族人知道你成了尊，沒準高興還來不及呢。以一己之力拉高整個宗門的實力水平，難道不值得歌頌？”
“桀桀桀......”林恆的笑聲格外陰險。
都是一家人，獻祭獻祭讓我先成尊怎麼了？
聽到這番言論，四人齊齊破防。
王振元：“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徐真人：“畜生！畜生裡的畜生.....”
楊真人：“魔修尚且不過如此吧？”
另外一個王真人：“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們吧，背叛族人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為何，林恆聽著這些讚美就越發高興。
小嘴一叨叨，多甜啊！
或許他上輩子真是個魔修。
“好吧既然你們不想帶路殺人，那就談談合作的事吧！我這個人吶心善，從來不喜歡把事情做絕，可若是不識抬舉.....我定提著劍把所有人腦袋砍下來！”
“哼！我們不和你這等邪修合作......”徐真人自知這麼說下去沒完沒了，也不想受辱。
林恆的威名他還是清楚，能夠把半步合道的至尊打成重傷，殺了佛香會一幫和尚。
戰力遠非尋常真君可衡量，隻怕是他們四個人加起來也撼動不了他三步。
林恆背負雙手，臉上依舊掛著若有若無的淡笑，走向他們一句一字問道：“你們覺得我是個邪修，無外乎是剛剛那番話罷了。”
“我林恆的威名，從仙海之巔傳到中域想必你們也是略有耳聞！”
王振元：“嗬嗬！林道友威名豈能不知啊，都逼得至尊都不得不出手鎮殺你，可見你對仙族造成了多大恐懼。”
“長林仙族更是說你有天玄武帝之姿，不得不除啊！”
這是中域各大勢力之間應該形成的共識。
林恆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略顯疑惑道：“為什麼就一定要殺了我呢，我不是很理解。仙界之內天驕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難道出現一個武帝之姿的人就一定要剷除嗎？”
“還有，武帝之姿這個詞我不是很喜歡。我覺得我成就勢必超越武帝，他隻是統一了天玄大陸而已，而我沒準能成為這方世界唯一的仙！”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Д?′)猖狂！！唯一仙，你真說得出來啊！”
“哼！反正你不死，很多人睡不著覺。再說你是天玄大陸的人，又不是天行大陸的，兩個大陸之間互有攻伐就是敵人！”
“對待敵人，還是個如此強大的敵人，難道不應該趕盡殺絕嗎？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來就是想對我們趕盡殺絕，侵佔我們的家園的。”徐真人冷冷道。
這麼淺顯的道理，還用的著他們說？
“這麼說，你們對敵人的定義就是趕盡殺絕，搶奪土地咯？”
“難道不是？”
林恆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質問道：“那麼好，我且問你，隻談我林恆帶領的天玄禦司。天玄禦司自進入仙海之巔以來，可有行過屠城滅城之舉？”
徐真人等人一愣，最後紛紛搖頭道：“還不曾聽聞！”
“那你們可聽聞，我們入主仙城後對本土氏族敕鎮驅趕？”
“啊....這.....貌似也沒有聽聞！”
他們不但沒有聽聞天玄禦司驅趕本地氏族，甚至還有傳言說他們辦事厚道。
就比如那長城道宮，人家甚至是城主都心甘情願開城獻地，天玄禦司入主後對城中人秋毫無犯。
沒有那種作為侵略者，勝利後大肆洗劫的行為，甚至還會為普通人修建新城。
要說唯一過分的事，可能就是有人不老實造反.......然後被滅了！
畢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沒苛待你，你帶著家族造反，不拿你殺雞儆猴拿誰殺？
當然，對比於天玄禦司，九塵聯盟的名聲就差太多了。
獨孤無我他們是真屠了一個城。
林恆最後又丟擲一個終究問題，道：“本尊率領的天玄禦司，不屠城、不害民、與氏族共修同好，為什麼你們要將我等視為敵人呢？”
此話一出，四個人腦瓜子嗡嗡的，明顯有點不夠用了。
“可是你們.....”
“你們是星外修士啊！”徐真人想了辦法，吐出一句話來。
“嗬嗬！星外星外，你們口口聲聲說著星外，可萬年前天玄和天行兩個大陸還是拚接在一起的，萬年前我們還擁有同樣的一個【始祖】和【道祖】。
不過是相隔一個大星海而已，明明是同一種族的人，說著同樣的語言，怎麼就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呢？
與其說【敵人】，不如將其稱為秩序和利益的破壞者，然鵝秩序並非重要的，利益纔是所有人更加看中的。”
“你們視我們為敵人，是覺得我們會屠戮你們的族人，會搶奪你們世世代代積攢的機緣，是也不是？”
四人神色複雜，一時間竟然覺得林恆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所謂沒有永恆的朋友/敵人，但有永恆的利益。
做不了朋友，無非是利益衝突罷了。
“林司主這番話，我認可！”徐真人低下腦袋道。
“我也認可！”
“老夫也覺得有道理！”
“........”
見四人都表態，林恆走到他們身後施法解除了捆仙繩，恢復自由的四人頓感詫異。
回頭看去，就見林恆背負雙手朝著殿外方向，幽幽道：“當今之世，仙族勢大，彼此之間盤根交錯，互成犄角。仙宗也好、道門也罷，不過都生存在這些大族的餘威之中！”
“倘若有一天仙族想要擴張地盤，要滅了你們，難道他們就不是敵人嗎？”
“強者消滅或霸淩弱者，是自古以來的道理。倒是天玄大陸卻罕見打破了這層桎梏，用規矩給強者上了枷鎖，用秩序化解了衝突，用王道實現了‘弱有所依，強有所製’的穩定大業！”
“你們敢說自己不羨慕嚮往天玄大陸那種天地人共生的環境？”林恆猛然轉身道。
“.......”四人罕見同時沉默，心中困惑、複雜、又迷茫。
感覺林恆說的對，但又不是很懂。
對比於仙族來說，他們仙宗就是弱者，弱者有所依，他們能依靠誰呢？
無非是抱團取暖罷了。
“林司主，你們是想把天行大陸也打造成像天玄一樣的世界嗎？”
“是，也不是！”林恆肯定後又進行了否定，“天行可以變成天玄，但不能完全成為天玄。它首先需要秩序，其次是需要信仰.......”
“信仰？”四人略顯困惑，“什麼樣的信仰？”
“天行大陸是所有人的大陸，是生命萬族共同生存的大陸，不是某個人的大陸，也不是某個至強者的大陸！”
“所有人都生存在秩序之下，每個勢力，以及這個勢力中的每個人都有公平活下去並成長的機會。這是一個宏大的願景，不能直接實現，但它的方向就是信仰！”
“人如果沒有了信仰，和水中鹹魚有什麼區別？”
四人瞠目結舌，徹底被【信仰】給震撼了。
這種信仰真的能實現嗎？
“能的，在我們家鄉那邊會親切把擁有共同信仰的人稱呼為‘同誌’！”
“這裏是仙界......入鄉隨俗，我們可以互稱道友！”
“所以，諸位道友.....你們可願共同建設這片我們生存的土地，讓信仰之花播種下去！”
林恆朝徐真人主動伸出了右手，眼神真摯。
恍惚間，他身上出現了一絲王道的氣魄。
徐真人愣在原地，腦海中似乎出現一片從未想像過的藍景，右手破天荒抬起。
這一刻，跨越亙古紀元，無盡歲月的信仰火種締結生花。
“林道友.....”徐真人語氣沉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其餘人眼神也發生了些微妙變化，紛紛朝著林恆拱拱手，道稱一聲道友後便轉身離去。
段書雲後知後覺，扭動著痠痛的腰從殿後走來，有氣無力摟著他，目光環顧四周道：“咦？不是說提審囚犯麼，人呢？”
“離開了！”林恆親昵蹭了蹭大師姐的鼻子，嘴角上揚道：“還有啊大師姐，他們可不是囚犯。”
“啊？那是什麼？”
“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