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梓萱眼珠子一轉,突然開口道:“大兒,那邊的姑娘是何人?”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清晰傳入獨孤月璃耳中。
林恆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開口道:“老媽,那位就是我提到的柯府五小姐,原龍海城本地氏族,被九塵殿之人屠殺驅逐後,族內便就剩下她一人。”
“哦?原來那位便是妙菱小姐,一眼看去身上果然有一種大家閨秀的風範,隻是為何以紗巾遮麵?”
“嗐!還不是因為容貌被毀了,自小孃胎裡就毀了容,因此一直掩人耳目。”
“老媽,你問這個做什麼?”林恆不解道。
“(╯^╰*)哼!什麼大家閨秀,一個落魄氏族的千金小姐罷了。”夢雨桐忍不住蛐蛐了一句。
“欸!師尊,話也不能這麼說啊。咱們能從九塵殿那邊奪得龍海城,妙菱姑娘功不可沒,起碼佔了一半的功勞。若非她提供傳送陣地圖,我也不可能將計就計......”
“以安丘仙城為魚餌,釣遠邊重城!”
獨孤梓萱聽到這裏,心中瞭然,目光也逐漸深邃起來。
也就是說,柯妙菱的出現讓給到了自己大兒將計就計的機會,會不會是一種故意為之的巧合呢?
她從林恆這邊已經瞭解到了事情經過。
雖然九塵殿那邊如願得到了安丘仙城,控製住了通往域外之道。
但作為代價付出的可不小!
能在短短幾天時間,攻陷一座由合道大能鎮守的仙城,可能嗎?
獨孤梓萱站起身,端著酒杯自顧自向獨孤月璃走去。
搞得獨孤月璃都忍不住緊張起來,一隻手輕撫著額頭,故作鎮定之色。
獨孤月璃,不知道如何
【聽書的道友,此處有圖】
直到獨孤梓萱走到近前,才抬眸站起身道:“見過城母!”
“姑娘不必多禮,你的情況我兒已經說了.....我等能有龍海城作為落腳之處,多虧你的幫忙。我兒有心要讓姑娘做氏族中的領首,這點我是很支援的!”
“如今龍海城正是缺乏像你們這等敢打敢拚的年輕人!”
獨孤梓萱主動拉過她的手,看得獨孤月璃一愣一愣的。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沒有發覺自己的身份,藉此給自己兒子拉攏夥伴?
可是......也不用不著她一個做母親的來說吧!
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本就承納了柯府女主人之位,暫且脫身都費勁,何必多此一舉呢。
獨孤梓萱表現的太過客氣了!
客氣的不大正常!
實際上,獨孤梓萱也隻是想藉著這個機會與她產生觸碰,果不然那種仙池之華氣絕非子虛烏有。
她絕非普通尋常女子!!
一個養在莊子上的外事女,不過金丹期修為,身上能有仙華之氣韻?
這境界偽裝的,饒是她這位合道中期大能都無法一眼看穿。
要麼是偽裝之術格外精湛,但是再精湛的偽裝也會有破綻,更不要說自己大兒還有仙瞳尚在。
沒有看出她的偽裝,那就說明其身上必有可以遮掩氣息境界的法器或法寶。
“城母客氣了,林城主有需要,我自當竭力而為之!”
“嗯,好!很好.....”獨孤梓萱又重重拍拍她的手,隨後便轉身又回到了原位。
直到半個時辰後,宴席上陸續有人離開,獨孤月璃才匆匆離去。
會後。
時間已經不早,再過兩個時辰怕是天都要亮了。
獨孤梓萱將林恆叫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母子二人開始說起悄悄話。
“老媽,你這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麼了?”
“在宴會上時,你好像很關注柯家小姐。”林恆發出疑惑。
“大兒,你覺得柯妙菱這個人如何?”獨孤梓萱反問道。
“她....”林恆眉頭微皺,雖然不知道老媽問這個做什麼,還是回答道:“她比想像中的城府要深,不似那種家族受盡冷落後自暴自棄的女子,有股狠勁!”
“那你有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
“啊?老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她身份有問題?”
獨孤梓萱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賣關子,直言道:“娘懷疑她是獨孤月璃!”
“(キ`゚Д゚´)什麼?!”
“大兒,你看你又急!”
“不是.....她,她是獨孤月璃,開玩笑的吧!她怎麼能是獨孤月璃呢?”林恆想不激動也不行啊。
“大兒,你這麼聰明,難道她在你身邊時就沒有露出破綻?”
“哎呀!我懷疑過她的身份,也隻是懷疑她可能是九塵殿的人,亦或是和九塵殿達成了某種合作,來故意潛伏在我身邊搞事。若論破綻,還真沒有找出來,因為柯府的人都承認她是五小姐啊!”
“而且我不也不相信,九塵殿那邊會縱容一個沒有出世經驗的丫頭片子,一個人孤身冒險來龍海城。”
林恆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大兒,或許對方正是用了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那位柯姑娘身上有一抹仙華之氣,這東西娘隻在大嶽山的仙池內見過,絕不會有錯。”
“所以,她即便不是獨孤月璃,也一定不是所謂的柯府小姐!”獨孤梓萱語氣嚴肅道。
林恆轉過身走到一邊,大腦飛速運轉,回顧這段時間走來的全過程。
從柯妙菱出現的時間點,再到她來到龍海城。
她似乎出現的都太過巧合了!
難道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以柯家小姐身份為誘餌,想要借安丘仙城之手除掉自己。
畢竟,若沒有那份傳送陣地圖的話,安丘城的人也不會對他進行圍殺。
隻不過中間出現了變數,她沒有料到龍海城會輕易丟失!
於是又藉著柯妙菱的身份來到龍海城,以求能奪回城池?
一條完整線路從他腦海中浮現,邏輯上說的過去,但未免也太冒險了。
以自身為餌佈局,要學那一招勝天半子嗎?
輸了的話,可就粉身碎骨了!
“娘,我覺得你說的對,到現在為止獨孤月璃遲遲沒有出現,就連借路偷城都是獨孤無我親自來的。”
“是不是意味著,當前九塵殿那邊根本輪不到獨孤月璃說話!!”
“她不是不能說話,而是沒辦法將話傳遞給他們!”
“(*`▽´*)桀桀桀.....真是天助我也,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林恆忍不住發出邪惡笑聲,轉身就要離去。
獨孤梓萱立馬攔住他,疑惑道:“大兒,你要幹嘛去?”
“(`ヮ´)當然是去將月璃妹妹鎮壓起來,關押在我的私房中慢慢......咳咳,我是說先互相認識一下。”
“( ̄ω ̄;)咳咳!”獨孤梓萱拉住他的胳膊,微微搖頭道:“大兒別那麼激動,娘有一計......或能讓其挑不出一點毛病,乖乖留在你身邊。”
——(補)
獨孤梓萱將他拉到一旁坐下,隨後從身後的果盤中拿起一枚綠色的果子塞到他嘴裏。
“聽娘慢慢說,著急是行不通的!”
“現在我們不敢保證,柯小姐就一定是獨孤月璃,她身上的仙華頂多是證明她的身份存疑,有可能是獨孤氏的人。大嶽山這麼多年,又不是隻有麒麟子才能進入!”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要穩妥確定她的真實身份!”獨孤梓萱循循善誘道。
林恆嘴角嘎嘣嘎嘣嚼著果實,不解道:“老媽,不用這麼麻煩的吧,先把人鎮壓起來慢慢審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鎮壓?你就那麼確定一定能留下她,她身上指不定有老祖留下的保命底牌,若打草驚蛇讓其一去不返,豈不是白白錯過了這個機會!”
“除非大兒你敢說自己100%能留下她!”
“這.....”林恆尷尬一笑,撓撓頭道:“我不敢打包票,畢竟是兩位老祖看好的天驕之女,牢葉我都是費了很大勁才將其鎮殺。”
“那不就好了,既然沒有必勝把握,就一步步來!”
“如何確定她的身份,娘已經給你想好了。你不是已經把龍海城南下的路借給了九塵殿,如今他們偷襲不成,還是選擇了南下!”
“大兒你隻需要當著她的麵,不經意間透露出南下是個陷阱,就看她會不會向外傳信。如果想辦法傳信,並且九塵殿的人做出了預判反應,那就說明她的身份一定為真!”
“一定為獨孤月璃?”林恆反問道。
“沒錯!娘不是和你說了,你大爺獨孤無我這個人,甚是小心眼和剛愎自用,但他不是傻子。
在龍海城這邊吃了大虧,肯定會想著急於證明自己,別人的話他可以不聽,但是獨孤月璃的話他肯定會聽!”
林恆似懂非懂點點頭,這個操作很容易,無非是開一場會議把獨孤月璃也叫上。
隻是他還要做一些前置條件,比如給她一個台階,讓她能夠心安理得進入龍海城的決策層。
用情報資訊做幌子,來誘騙她不得不留下做事。
他的想法和獨孤梓萱後麵的計劃不謀而合。
ヽ(乛ω乛“( ̄ω ̄〃)ゝ(啪)親媽摟住!
“不愧是我大兒,一點即透!”
“比起將獨孤月璃鎮壓,更好的方式是讓她主動、安心、不得不留在我們身邊,收集情報就是一部分。”
“而在這期間,大兒你可以發揮自己的顯眼特點,好好與她相處相處。當然,娘不是讓你去拱白菜,那不合規矩的,而是讓她接納你這個當哥的!”
“(〃゚A゚)啊?接納我.....不是吧,老媽你這是在我們之間勸和嗎?”林恆瞪大眼睛道。
“也不是勸和吧,而是希望大兒你能用自身人格魅力,讓她覺得和你爭下去沒有必要。”
“可.....可我顯眼的時候,都喜歡拱白菜.....!”
“拱拱拱,家裏都多少白菜了,天玄大陸那邊還有個女帝,你可讓娘省點心吧!”
“什麼都拱,隻會害了自己!”獨孤梓萱頭一回上手薅住他的耳朵,輕輕擰著。
“哎呦哎呦,知道了。那我嚇唬嚇唬總可以吧,反正我看自己在九塵殿那邊的風評都不太好,竟然都說我是貪財好色之徒!”
“我好色嗎?”
“.......”獨孤梓萱看著他,沉默不語。
“(╯▽╰)好吧好吧.....多餘問了!”林恆收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那就按照老媽你的計劃來,希望不會有人白給吧!”
獨孤梓萱看著自己兒子潤掉的身影,頗為頭疼。
“ε=(´ο`*)))唉!這兒媳也忒多了,小恆還這麼年輕,要是一直不收心可怎麼辦?”
“月璃那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小恆還是懂分寸的.....不過話說,到小恆這一輩,和鬼祖還一輩還有親緣關係嗎?”
“我這輩都快遠親都算不上了.....清洋老祖的下麵一個養子,一個女兒,養子和女兒在一起,然後二代又弄個了兩個養女,其中子嗣又和養女在一起了.....”
獨孤梓萱不敢再想下去,生怕整個家族分支越來越分化出去。
開枝散葉的好處,是保證家族延綿持續的必要手段。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祖上分化就會越來越明顯,除非是有族內近親聯姻才能將分支靠攏。
否則隨著外姓的不斷稀釋,主家血脈就會越來越薄弱。
當然,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無論如何稀釋,最終的父係源頭隻有一個!
他們這一支祖上追溯就是獨孤清洋,要不然同宗族大譜何必一分為三呢。
時間一晃,已經是日上三竿。
獨孤雪雪按照獨孤月璃的吩咐,主動找到了獨孤梓萱,像個受氣包一樣哭唧唧跪坐在腳下。
怒斥痛訴林恆這些日子對她的所作所為。
獨孤梓萱一陣頭大,連忙安撫道:“丫頭先起來,林恆回頭姑姑會說她,你也真是的.....都知道姑姑真實身份,何不早點來呢?”
“我.....我被府上的刁奴監視著,好不容易纔偷跑出來!”
“₍₍(#>д<)₎₎都怪林恆,他就是壞蛋!連自己妹妹都下得去手磋磨......姑姑,你一定會為我做主的吧!”
“嗯....放心,姑姑會教訓他的!你身上的衣物都該換一換了,姑姑這就讓府中人伺候你洗漱。”
“不必不必,我自己來就行!”獨孤雪雪站起身,笑嘿嘿道。
她可不能讓人瞧見,一身的傷勢都是假的。
那不是露餡了嘛!
殊不知,她這點小伎倆哪能瞞得住獨孤梓萱。
很快,這件事就傳到了林恆耳中。
“哦?獨孤雪雪跑來了,還真是巧啊.....昨晚宴會剛結束,她就忍不住了麼!”
“大兒,她還故意裝作受傷被虐待的樣子,我看那位柯小姐根本就沒有怎麼磋磨她。”
“很好,這個破綻露的簡直是蠢得掛像!想必是柯小姐也是慌亂不已,以至於連這種破綻都沒有察覺。”
“既然如此,稍後我便去柯府好好深入探她一探吧!”
另一邊柯府,獨孤月璃正猶豫著要不要逃離龍海城時。
不曾想,不速之客登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