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羽任由她擦拭,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皮外傷,不礙事。倒是你,剛纔那一戰中你引動五行之力護住唐菱,消耗不小吧?”
“還好。”
許佳佳微微低頭,臉頰浮現一抹紅暈。
她確實消耗了不少靈力,但被楚鴻羽這樣一問,心裡泛起一絲甜意。
在她眼中,楚鴻羽雖然平時看起來高高在上,但對她總是多一份溫柔和關心。
唐菱收起飛刀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穀外那些落雲宗的弟子怎麼辦?他們應該已經發現柳天行的氣息消失了。”
“先出去看看。”
楚鴻羽鬆開許佳佳,腳尖輕點地麵,身形飄然掠向穀口。二女緊隨其後。
斷魂穀外,原本跟隨柳天行出征的落雲宗弟子,已經亂成一團。
數百名弟子散落在穀口周圍的荒地上,有人麵色蒼白地坐在地上,有人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還有幾個修為較高的弟子聚在一起,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當他們看到楚鴻羽三人從穀中飛出時,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這個身上還帶著血跡的年輕人身上。
“宗……宗主呢?”
一個身穿青色長老袍的中年男子,顫聲問道。
他是落雲宗僅存的三名天仙長老之一,名叫周元清,修為天仙二重。
此刻他的臉色,比周圍的弟子好不了多少,握著法器的手微微發抖。
楚鴻羽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群人。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那些弟子紛紛低下頭去,冇有人敢與他對視。
斷魂穀內的戰鬥波動,他們都能感受到,連金仙境界的宗主都隕落了,他們這些人上去不過是送死。
“柳天行已死。”
楚鴻羽的聲音不大,但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抬起手,將柳天行的宗主令牌和金霄劍,展示在眾人麵前。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有人癱坐在地,有人轉身欲逃,還有幾個柳天行的死忠弟子,眼中閃過悲憤之色,但看到周圍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也隻能咬牙忍耐。
“從今日起,落雲宗不複存在。”
楚鴻羽收起令牌,語氣淡漠得像是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願意留下的,歸順於我。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麵露憤恨的弟子,補充道:“但有一條,走可以,身上的儲物袋和法器留下。這是規矩。”
“你!”
一個地仙巔峰的弟子忍不住站出來:
“你殺了我師父,還要奪我們法器,欺人太甚!”
楚鴻羽甚至冇有看他一眼,隻是輕輕抬手。
一道黑色的火焰從掌心飛出,速度快得那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火焰觸體的瞬間,他的身體就像被點燃的紙片一樣迅速燃燒起來,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就在幾個呼吸間化為灰燼。
“還有誰想走?”
楚鴻羽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
冇有人再敢說話。
周元清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上前來。
他雙手抱拳,深深彎腰,姿態放得很低。“屬下週元清,願奉前輩為主。從今往後,唯命是從。”
他是聰明人。
柳天行已死,落雲宗群龍無首,周邊虎視眈眈的勢力,隨時可能撲上來分一杯羹。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投靠新的主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看似隻有天仙三重的年輕人,可是實打實斬殺過金仙的存在。
這樣的人,要麼背後有天大的背景,要麼本身就有逆天的氣運。
無論哪一種,跟著他都比單打獨鬥強。
楚鴻羽看著周元清,嘴角微微勾起。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周元清,修為天仙二重,當前忠誠度:百分之四十三。型別:投機型忠誠。宿主可利用,但需保持警惕。】
“起來吧。”
楚鴻羽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你既然是落雲宗的老人,對宗門事務比我熟悉。接下來幾天,整頓弟子、清點庫存、維持秩序這些事,就交給你來辦。”
“屬下領命。”
周元清再次彎腰,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至少目前看來,這位新主人並不是那種喜怒無常的暴君。
有了周元清帶頭,其他弟子也紛紛表態歸順。
那些原本想走的人,看到楚鴻羽殺伐果斷的手段,也熄了心思,乖乖留下來。
畢竟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換個宗主對他們這些底層弟子來說,影響並不算太大。
楚鴻羽帶著三女,落在落雲宗主峰大殿前。
這座大殿建在半山腰,通體由青色的玉石砌成,飛簷鬥拱間雕刻著雲紋圖案,頗有幾分仙家氣派。
隻是此刻殿門大開,裡麵一片狼藉,顯然是有人趁亂進去搜刮過。
“唐菱,你跟著周元清去清點庫存,看看還剩下多少東西。特彆注意丹藥房和藏經閣,這兩處不能有任何閃失。”楚鴻羽吩咐道。
“明白。”唐菱點頭,轉身去找周元清。
“佳佳,你去後山看看。柳天行既然是一宗之主,應該會有些私藏。以你的體質,對靈氣的感知比我們敏銳,說不定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好。”
許佳佳應了一聲,卻冇有立刻走,而是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鴻羽哥哥,你真的要把落雲宗改成自己的勢力嗎?這樣會不會樹大招風?”
“樹大招風?”
楚鴻羽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在這靈界,冇有勢力纔是真的寸步難行。更何況……”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我們需要一個地方,才能吸引更多的人來。”
許佳佳不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但看到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不再多問,轉身往後山去了。
楚鴻羽獨自走進大殿。
殿內的陳設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幾張椅子和桌案倒在地上,原本掛在牆壁上的字畫也不翼而飛。
他無視這些狼藉,徑直走到大殿最深處,那裡有一麵刻滿符文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