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情，很珍貴。
也很脆弱。
因為它太純粹，純粹到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
而他，隻需要輕輕一推，就能讓它碎成粉末。
“係統，納蘭嫣當前的好感度是多少？”
【叮！納蘭嫣對宿主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一。對蕭炎好感度百分之四十八。】
百分之六十一對百分之四十八。
差距已經拉大到十三個百分點。
楚鴻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再過一個月，這個差距會更大。
到那時候，納蘭嫣會開始比較，比較他和蕭炎，誰對她更好，誰更懂她，誰更能給她安全感。
而比較的結果，不言自明。
他關掉麵板，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大又圓，像一個銀色的盤子掛在天空。
遠處，萬妖山脈的方向，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書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開始寫明天的計劃。
字跡工整而細緻，每一筆都寫得很慢，像是在下一盤慢棋。
他寫了很久，寫到蠟燭燒了一半，寫到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寫完之後，他將紙摺好，放進抽屜裡，吹滅蠟燭。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
第二天一早，楚鴻羽在書房裡召見了林動。
林動來的時候，懷裡抱著地龍幼崽。
小傢夥比一個月前大了不少，已經有貓那麼大了，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它趴在林動懷裡，半眯著眼睛，尾巴輕輕搖晃，看起來很舒服。
“坐。”
楚鴻羽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地龍幼崽身上。
“這小傢夥長得很精神。”
林動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幼崽，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它很能吃。一天要吃五頓，每頓能吃半斤肉。”
“那你可要辛苦了。”
楚鴻羽笑了。
“養一頭地龍不容易，尤其是幼崽，需要很多精力和資源。”
“我不怕辛苦。”林動說。
楚鴻羽點點頭，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林動。
“這是我最近整理的一部煉體功法，叫‘不滅金身’的續篇。你之前修煉的不滅金身隻有上半部，隻能修煉到天仙境界。這部續篇可以讓你一路修煉到金仙。”
林動接過玉簡，手微微發抖。
不滅金身的續篇！
他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的東西，宗主就這樣給了他？
“宗主……”
他站起來，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坐下。”
楚鴻羽示意他坐下，語氣溫和。
“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之一，給你功法是應該的。不用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林動坐下來，握著玉簡的手還在發抖。
他想起禁地裡的那枚蛋，宗主冇有怪他私藏，還把蛋交給他養。
現在又給他功法，還是續篇。
宗主對他這麼好，他還有什麼理由不忠誠？
“宗主，禁地裡的那枚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什麼時候能孵出來？”
“快了。”
楚鴻羽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沈長老說，大概還需要一兩個月。等孵出來了，我讓人通知你。”
林動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期待。一兩個月，很快了。
又聊了幾句，楚鴻羽問了些修煉上的問題，給了些指導。
他的態度始終溫和而自然，像一個耐心的師長。
林動離開的時候，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懷裡的地龍幼崽也醒了。
探出腦袋四處張望，金色的眼睛裡映著午後的陽光。
楚鴻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微微勾起。
不滅金身的續篇，當然是真的。
但他給的版本，和蕭炎的焚天訣一樣，被他動過手腳。
修煉到金仙巔峰的時候，會出現一個致命的破綻，靈力運轉到某個穴位的時候會突然停滯，持續時間隻有零點幾秒，但在高手對決中，零點幾秒就足夠死一百次了。
到時候，林動會來找他。
而他，會“慷慨”地幫他修正。
當然，幫忙的代價，不會便宜。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但他冇有叫人換，這種苦澀讓他更加清醒。
下午，蘇靈兒來了。
她來的時候，楚鴻羽正在書案前整理典籍。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來了？坐。”
蘇靈兒在椅子上坐下，手裡攥著一枚玉簡，有些緊張。
“宗主，上次你教我的那套功法，我已經練完了。”
“這麼快？”
楚鴻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點了點頭。
“練得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
蘇靈兒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下一步學什麼？”
楚鴻羽沉默了一會兒，從抽屜裡取出一枚新的玉簡遞給她。
“這套功法叫‘水元訣’，是專門為水靈體量身定製的。修煉之後，可以大幅提升你的治癒能力。”
蘇靈兒接過玉簡，眼睛亮了起來。“治癒能力？”
“嗯。”楚鴻羽點頭。
“水靈體最大的優勢就是治癒。你現在的治癒能力隻能治一些小傷小病，等練成這套功法，就算是斷肢也可以接回去。”
蘇靈兒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斷肢都可以接回去？
那葉凡以後受傷了，她就可以幫他治了？
“不過。”
楚鴻羽話鋒一轉。
“這套功法修煉起來有些難度，需要有人在旁邊引導。每一步都不能出錯，否則會傷及經脈。”
蘇靈兒愣了一下。
“那……宗主能幫我引導嗎？”
楚鴻羽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考慮什麼。最終他點了點頭。“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要告訴任何人。”楚鴻羽的語氣變得嚴肅。
“這套功法是我從一個上古遺蹟中得到的，還冇有完全研究透。如果傳出去，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靈兒認真地點頭。“我答應你。誰都不告訴。”
“葉凡也不能告訴？”
蘇靈兒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葉凡也不能告訴。”
楚鴻羽看著她，目光溫和而深邃。
“你是個好姑娘。葉凡有你，是他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