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城,楚家核心密室。
這裡的空間比之前更加龐大,四周牆壁,不再是簡單的夜明珠照明,而是鑲嵌著無數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靈石。
這些靈石,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排列,構成了一個巨大的聚靈陣法。
將整個密室,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帶著幾分仙氣飄飄,給人一種極其神秘的感覺,倒是彆有一番滋味。
密室中央,懸浮著一座立體的柳州城沙盤。
這不是普通的沙盤,而是由係統道具“全域監控鏡”投射而成的實時影像。
城中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甚至每一個主要路口的行人流動,都清晰地呈現在楚鴻羽眼前。
楚鴻羽身著一襲玄色金紋長袍,頭戴玉冠,手持一根細長的指揮棒,緩緩踱步於沙盤之前。
他的神情專注而冷峻,彷彿一位正在審視戰場的元帥,又似一位正在雕琢藝術品的匠人。
在他身後,站著數十名身穿黑衣的核心骨乾。
他們是楚家的影衛、陣法師、毒師,以及負責輿論操控的謀士。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主人的指令。
“林白還有三日到達。”
楚鴻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三日,我要讓柳州城變成一座真正的‘墳墓’。”
“主人請吩咐。”影衛首領低聲道。
楚鴻羽手中的指揮棒輕輕點在沙盤上的“宴賓樓”位置。
那是此次“誅魔大會”的舉辦地,也是他為林白精心挑選的葬身之所。
“第一層,地利。”
“宴賓樓地下,埋設‘九幽鎖靈陣’。”
楚鴻羽淡淡道:“陣眼要用百年陰木,陣紋要用混合了‘散靈砂’的血墨繪製。一旦啟動,方圓十裡內的靈力流動將被切斷百分之八十。”
“林白是渡劫期強者,靠的是靈力運轉。斷了他的靈力來源,他就如同折翼的鷹。”
“是。”陣法師首領連忙記錄。
“不僅如此。”楚鴻羽指揮棒滑向宴賓樓四周的街道:“所有街道下方的下水道,全部投放‘**散’。這種毒藥無色無味,遇水揮發,隻對修為高深者有效。修為越高,吸入越多,幻覺越重。”
“我要他在戰鬥中,分不清敵我,分不清虛實。”
“第二層,人和。”
楚鴻羽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謀士們。
“城中百姓,如何安排?”一名謀士問道。
“他們是最關鍵的棋子。”楚鴻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這三日,我要你們散佈訊息,說林白已經潛入城中,準備在宴賓樓釋放毒氣,屠戮全城。”
“我要讓每一個進入宴賓樓觀禮的人,都穿上特製的‘護身符’。”
楚鴻羽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符籙:“這符籙看似是防禦法器,實則是‘標記符’。一旦林白靠近,符籙會發出隻有我們能看到的紅光。”
“這樣,即便他在人群中隱藏,也能被瞬間鎖定。”
“而且。”楚鴻羽頓了頓,“若林白出手傷人,這些符籙會瞬間爆炸,造成大規模傷亡。”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這不僅是陷阱,更是絕戶計。
一旦林白動手,無論真假,都會造成百姓死傷。
到時候,即便他有百張嘴,也洗不清“魔頭”的罪名。
“主人高明。”謀士們紛紛讚歎。
“第三層,天時。”
楚鴻羽抬頭看向密室頂部,彷彿能透過層層岩石看到天空。
“三日後,正午時分,陽氣最盛之時。”
“林白修煉的是‘滅天劍訣’,此劍訣至陰至寒。
”楚鴻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在那一刻,啟動城中心的‘聚陽大陣’,將全城陽光彙聚於宴賓樓一點。”
“強光會乾擾他的視線,高溫會削弱他的劍意。”
“這是專門為他定製的‘天氣’。”
“第四層,心魔。”
楚鴻羽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沙盤旁的一個獨立區域。
那裡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他走過去,輕輕開啟玉盒。
盒中躺著一枚斷裂的劍穗,上麵還沾染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那是林白當年在忘憂穀時,隨身攜帶之物。
在一次戰鬥中遺失,被楚鴻羽通過係統搜尋得到。
“這是最後的殺手鐧。”楚鴻羽手指輕輕撫過劍穗,“蘇清婉會在關鍵時刻,拿出這東西。”
“告訴蘇清婉,讓她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質問林白:‘為何當年不救蘇家,卻留著這劍穗紀念?’”
“這會讓林白瞬間分神。”
“哪怕隻有一瞬,也足夠了。”
楚鴻羽合上玉盒,轉身看向眾人。
“這就是天羅地網。”
“物理、化學、心理、輿論。”
“我要讓他插翅難飛,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我要讓他……死得其所。”
“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去吧。”楚鴻羽揮了揮手,“記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所有佈置,都要看起來像是‘正當防禦’。”
“是!”
眾人領命離去,密室中再次恢複寂靜。
楚鴻羽獨自站在沙盤前,看著那個代表林白的小紅點,正在緩緩向柳州城移動。
此次為了算計,林白這位氣運之子,他可是動用了天時地利人和。
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哪怕不是為了將敵人滅殺,也已經讓敵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再也冇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
【叮!宿主有何吩咐?】
“開啟‘氣運壓製’功能。”楚鴻羽淡淡道,“消耗多少氣運值無所謂,我要在這三日之內,將林白的氣運值壓製到最低。”
【叮!確認消耗點氣運值。是否執行?】
“執行。”
【叮!執行完畢。目標人物林白,即將遭遇‘喝水塞牙,走路摔跤’級氣運低穀。】
楚鴻羽笑了。
“林白,你講究實力。”
“但我講究的是規則。”
“在這個我製定的規則裡,你……必死無疑。”
彆院深處,一間封閉的石室。
這裡冇有窗戶,隻有四周牆壁上燃燒的綠色火把,發出幽幽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血腥氣,令人聞之作嘔。
蘇清婉盤膝,坐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